“哼!”
再次被甩開。
如此重復了三四回,涂山白晴似乎終于被他的鍥而不舍弄得有些煩了,也可能是心里的委屈積累到了,需要找個宣泄口。
她猛地轉過頭,帶著怒氣瞪向江晏,想看看這個討厭的家伙到底要干嘛!
然而,這一回頭,她的目光卻瞬間被江晏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個小木盒吸引住了。
那木盒做工粗糙,就是普通的木頭簡單刨制而成,但盒蓋微微開啟了一條縫,里面靜靜躺著一支木簪。
那木簪的材質似乎就是后山常見的桃木,簪身打磨得十分光滑,簪頭被雕刻成了一只栩栩如生、憨態可掬的小狐貍模樣!
小狐貍蜷縮著身子,尾巴繞到前面,一雙眼睛用不知什么方法點得烏溜溜的,透著幾分靈動的傻氣,活脫脫就是涂山白晴的本體縮略版!
涂山白晴看呆了,一雙狐貍眼瞪得圓圓的,里面的怒氣瞬間被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愛所取代,連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抱怨都忘在了嘴邊。
江晏見她終于肯正眼看自己,而且注意力被木簪吸引,心中暗暗松了口氣,趕緊抓住機會,按照“方案”第二步執行:誠懇解釋。
他放軟了聲音,將自己去柳輕煙處的真實原因
——是為了突破燃血境,修煉一種需要特殊引導、且不宜外傳的法門原原本本、毫無隱瞞地說了出來。
他強調了這只是純粹的修煉,并為自己之前的隱瞞道了歉。
說完,他拿起那支木簪,遞到涂山白晴面前,語氣帶著些許不好意思:“這個是我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上偷偷雕的,雕得不好,你別嫌棄。”
涂山白晴看著那支精致可愛、明顯花了心思的木簪,又聽著江晏誠懇的解釋,心里的堅冰早已融化了大半。
她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想去接。
誰知,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木簪時,江晏忽然玩心大發,想起了李鐵山說的“不能太順著,得有點趣味”,手腕一縮,把木簪拿了回去。
涂山白晴一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疑惑地看向江晏。
江晏忍著笑,又把木簪遞過去。
等涂山白晴再次伸手,他又敏捷地縮回。
如此逗弄了兩三次,看著涂山白晴從疑惑到微微鼓起腮幫子,一副快要生氣的可愛模樣,江晏這才哈哈一笑,不再逗她,鄭重地將木簪放到了她攤開的手心里。
“給你,賠罪的禮物。”
涂山白晴緊緊握住那支還帶著江晏掌心溫度的木簪,心里那點殘存的委屈和悶氣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甜絲絲、暖洋洋的感覺。
她愛不釋手地翻來覆去地看著,越看越喜歡。
“幫我戴上。”
她抬起頭,臉頰微紅,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江晏笑著接過木簪,小心翼翼地、略顯笨拙地將它簪在了涂山白晴烏黑柔軟的發髻間。
木雕的小狐貍在她鬢邊輕輕晃動,仿佛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也打量著眼前這個笑容溫和的少年。
第二天,清晨。
朝陽初升。
涂山白晴是在一種異常輕盈、渾身暖洋洋的感覺中醒來的。
她習慣性地想伸個懶腰,卻忽然感覺到身后有什么東西多了?
她疑惑地扭頭看去——
只見在她原本三條蓬松雪白的狐尾旁邊,竟然竟然又多了一條!
四條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身后舒展著,如同四朵潔白的云絮!
涂山白晴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眨了又眨。
她甚至呆萌地低下頭,張開嘴,對著自己新生的第四條尾巴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唔好疼!”
清晰的痛感傳來,告訴她這不是夢。
“是真的”
她喃喃自語,小臉上充滿了巨大的驚喜和濃濃的困惑。
“奇怪”
少女歪著腦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姐姐們不是說,修煉出第四尾很難很難嗎?
需要很大的機緣和感悟可我我好像什么都沒做啊?
她回想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除了和江晏和好了,收到了一支可愛的木簪,心里變得很開心很踏實之外,似乎并沒有經歷什么特別的修煉或者頓悟啊?
“這不挺簡單的嗎?”
涂山白晴看著身后那四條歡快搖曳的尾巴,狐臉上寫滿了純真的不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