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晏愣了好一下,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這不是鎮上書局里給垂髫稚童啟蒙用的畫本嗎?
像她這種活了數百年、修為高深的“老怪物”,不應該飽讀詩書典籍,深諳謀略之道,終日思索著如何布局天下、追尋縹緲長生嗎?
怎么會看這種幼稚的東西?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那本《蛙兒尋親記》的主人師似乎察覺到了注視,悄無聲息地往上挪動了幾分。
就是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原本還露出的精致下巴和半邊臉頰,瞬間被書冊遮得嚴嚴實實,連那雙好看的眉眼也徹底藏了起來,只留下一頭如瀑青絲。
半張臉都不給看了?
高冷,果然高冷!
江晏輕手輕腳地坐于矮桌前,正心中腹誹,一個失神,指間的湯勺“叮”一聲脆響落在青磚地上,轱轆轆地滾了幾圈,不偏不倚,正停在對面少女赤著的雙足邊。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后,江晏立刻抬頭看向對面,卻不想少女悄悄把腳縮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連擋在面前的書都沒有挪開。
“抱歉,我剛才在想事情,不是故意的。”
“沒、沒關系。”
書后的聲音細弱蚊蠅,帶著幾分慌亂。
江晏也沒太在意,拾起湯勺放置一旁,俯身吹了幾口藥湯,估摸著溫度差不多,這才將其放到她身前。
這幾日的接觸下來,你發現涂山白晴還不錯,情緒穩定,看著也養眼。
但柳輕煙逐漸不耐煩,她對你這“借地養佛”的行為十分不齒,聲稱自己的酒館虧損全怪你,要將涂山白晴這個吃貨掃地出門。
你將捕獸夾賣給鐵匠回收,銷毀了證據。轉念一想,這樣還能刷一波“救駕有功”的好感,加之涂山白晴修為尚未恢復,威脅不大,看著又確實養眼,你便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將此事告知涂山白晴后,出乎意料的,她一口答應了下來。
江晏被她整不會了,找美女同居什么時候是這么簡單的事了,這個世界節奏這么快的嗎?
當晚,涂山白晴就跟著你回家,她一不發,依舊高冷。
江晏將今日的晚膳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墻角的半舊竹簍,那里面還放著幾株未來得及處理的草藥。
他正欲開口喊涂山白晴吃飯,卻敏銳地察覺到,身旁少女的視線似乎在那只竹簍上停頓了一瞬。
那目光極快,幾乎難以捕捉,但江晏的心還是下意識地一跳。
他立刻狀若自然地解釋道:“哦,我平日以采藥為生。那日正是上山采藥,才恰巧在山中遇到姑娘你昏迷不醒,便將你帶了回來。”
江晏語氣平和,盡量不露痕跡。
涂山白晴聞,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轉過頭,那雙澄澈的桃花眼看了江晏一眼,眸光微微流轉,似是若有所思。
但最終,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嗯。”
就這么信了?
江晏心中暗忖,這涂山一族未來的皇者,心思竟如此單純好糊弄?
與他想象中步步心機、算無遺策的大妖形象相去甚遠。
這讓他原本緊繃的心神,不由得松弛了幾分。
他的視線隨之落在這間小屋唯一的一張床鋪上。
屋子本就狹小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幾個破舊箱籠,便再無長物。
往日他一人居住尚可,如今多了一人,尤其是位姑娘,這住宿便成了迫在眉睫的問題
此刻,一個大膽的念頭悄然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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