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愛吃的水果。
然后將一個橙子果瓣放在他嘴邊。
顧北安嘻嘻一笑,“謝謝媽媽。”
又給顧九時送嘴邊一個。
顧九時也是說,“謝謝媽媽。”
到了晚上,母子三人一起用晚餐。
能吃到一起去。
都愛吃酸湯餛飩。
這孩子就是,誰養的像誰。
基本可以說,兩個孩子的口味都隨了宋蕓雪。
哄孩子睡覺,給他們兩個講睡前故事。
他們睡了以后,宋蕓雪就解脫了。
回去自己房間,躺下。
即使看著顧北安總會想起顧聲然,這讓她生不如死。
可自己生的兒子,不能不面對。
三更半夜。
一輛黑色汽車停泊在宋蕓雪家門口許久了。
后車座,坐著一位矜貴冷峻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大衣,腕間的手表白金鉆石打造。
修長勻稱的兩指間掐著一根煙。
煙霧繚繞在沈巳年。
他看著漆黑的兩層樓。
只覺得欠宋蕓雪的太多了。
他什么都沒給過她。
她也什么沒管他要過。
他剛完成工作,就來這兒了。
到了凌晨一點鐘,沈巳年對駕駛位的丁禮說,“走吧。”
車子緩緩啟動。
消失于夜色當中。
翌日,宋蕓雪與兩個孩子吃早餐。
日子似乎和以前一樣,又和以前不一樣了。
顧北安與顧九時時不時會和宋蕓雪念起顧聲然。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當媽的比他們兩個小的都不堅強。
但是怎么辦?
在他們面前只能強壯淡定。
有時候會夢里,夢見顧聲然。
他還像以前一樣,只是從她身邊路過,不再與她說話,不曾看她一眼。
宋蕓雪總覺得夢境太真,醒來的時候那種落差感,讓她淚流不止。
人與人之間不過是朝夕相處,得了牽絆以后,再去親手間斷牽絆,就好像左手拉著右手,硬生生一分為二,疼!
沒了顧聲然,像沒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個東西。
如果她太想他了,就會去看他。
今晚,也一樣。
她抱著一束花。
然后起開一瓶白酒。
喝醉了,就抱著顧聲然的墓碑睡過去。
這樣子,他每一次都會入夢。
像他在抱著她。
醒來以后,只有兩行清淚。
“為什么要瞞著我?為什么要不辭而別?我連你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顧聲然,你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老婆?”然而,她憤怒,她不甘,她遺憾,她傷心。萬般滋味,五味雜陳,世間都再無顧聲然。宋蕓雪即使再崩潰,也在人間找不到顧聲然去訴說了。
“為什么要瞞著我?為什么要不辭而別?我連你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顧聲然,你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老婆?”然而,她憤怒,她不甘,她遺憾,她傷心。萬般滋味,五味雜陳,世間都再無顧聲然。宋蕓雪即使再崩潰,也在人間找不到顧聲然去訴說了。
…
一轉眼,又是年底了。
南城下了史無前例的大雪。
沈巳年是南城土生土長。
他發現,自從宋蕓雪來了以后,這雪是一年比一年大。
想起顧九時,他就會不自覺的微笑了。
然而他身邊正站著汪淼儀。
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欣賞窗外大雪紛飛。
“你很奇怪,笑什么呢?”汪淼儀覺得這個男人有貓膩。
沈巳年吸了兩口煙,恢復以往的淡定,“沒。”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還有這些天都去哪了?”
沈巳年挑眉,“我的事你也敢管?”
“哼,不敢不敢。朋友之間關心關心,不行啊?”
昨天晚上沈巳年去見了顧九時和顧北安。
前天晚上沈巳年和宋蕓雪在一起。
大前天,沈巳年還是和宋蕓雪母子三人在一起。
那是家的歸宿感,只有宋蕓雪給過他這種感覺。
沈巳年三十六歲了,這個年紀的他,也想要一個家,一個老婆,一個孩子。恰巧,宋蕓雪符合所有條件。
汪淼儀到現在也不知道沈巳年的兒子已經六歲了。
只知道他有一個馮真真那個妾,近兩年看著也沒那么喜歡了。
“沈巳年,我三十歲了。”汪淼儀說這話的時候,想笑。
她一個堂堂大小姐,淪落到現在成為剩女。
“你無兒無女,我也無兒無女也無老公,我們到老了相互依靠怎么樣?”這是汪淼儀為自己打算的。
“不怎么樣。”沈巳年可是有兒子的人。
汪淼儀現在就希望沈巳年趕緊六七十歲,到時候生不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沈巳年,你好久沒有正眼看過我了?”汪淼儀對沈巳年投懷送抱。
沈巳年厭惡蹙眉,轉身離開這里。其實是在逃離汪淼儀。
“宋蕓雪雖然死了老公,不過她有兩個兒子。你不會是想給人家當后爸吧?這后的,怎么也不如親生的。”汪淼儀多少還有一點忌憚宋蕓雪。
“不準你提她。”沈巳年警告。
“好好好,我不提。”汪淼儀覺得,沈巳年與宋蕓雪肯定不可能了。她一個二婚帶兩個娃,沈巳年不可能再要她。
那沈巳年這兩年怎么了?
自從回來以后,他們的關系一夜回到解放前。
汪淼儀覺得,肯定和馮真真有關。
他開始忙碌了。
汪淼儀在這他也不搭理。
索性的,改天再來吧。
可突然,沈巳年叫住汪淼儀。
“淼儀,找個好男人嫁了吧。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
汪淼儀握著門把手,遲遲沒有回應。
好半天以后,“你怎么突然間和我說這些話?”
因為他明白了,一個家對于一個人的重要性。
“你說你三十歲了。”
“是啊。可是我都等了你十幾年,不在乎繼續等個十幾年。下一個三十歲還是三十年以后。”汪淼儀不會愛上其他人了。
說完這些,不想再聽沈巳年說一些勸她的話!
她只想聽,沈巳年娶她,讓她進門!
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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