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
而溫如真呢?!
溫如真的父母不要她了,顧老夫人心善,想著也是緣分一場。把她扔去一間顧家老宅子里自生自滅。
可沒多久,就傳來了溫如真的死訊。據說是哭瞎了眼睛,天色蒙蒙黑的時候一腳踩進了井里。
鄰居發現的時候,尸體已經僵硬了。
宋蕓雪知道這個消息后,心底里難免五味雜陳。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若是和睦相處,又怎會落到這個下場,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彩蝶也嘆了一口氣,“她若不死,死的也許就是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有多大的仇恨,非得整一個你死我活。”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宋蕓雪嘴上這么說著,似乎很難辦到。
“可是,彩蝶的心是肉長的,也會感受喜怒哀樂,愛恨嗔癡。算了。”不過是與溫如真相處過一段時間,熟悉的人一下子慘死了,難免覺得世態炎涼。
她和少夫人都是心善之人。
畢竟,少夫人假死的時候也沒見溫如真傷心過一下。
…
溫家的人不要溫如真,后事也是老夫人安排的。
畢竟,當然人是老夫人帶進來的,現在人沒了,總歸要入土為安,簡單操辦一下。
深夜里,宋蕓雪與顧聲然躺在一起。
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顧聲然睡眠比較輕,身邊來回一動他就醒了。
宋蕓雪發現了,就問道:“可是吵醒你了。”
“恩。”
“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想著溫姨娘。”奇奇怪怪。
“不過是死有余辜罷了。”顧聲然說的簡單。
“那你拉著我的手。”
“好。”
十指相扣那一刻,宋蕓雪打算閉上眼睛,睡覺了。
只是想試著去睡,卻沒想真睡著了。
有顧聲然在,總是安心的。
這也很奇奇怪怪。
翌日一早,與顧聲然一起吃完了早飯,就一起坐汽車上班。
宋蕓雪許多日不曾來醫院,給病人打針的時候明顯覺得生疏了。
醫務室的消毒水味道簡直是陌生又熟悉。
天天不來上班,反正這個月工資被扣的又差不多了。
宋珍羊水破了,緊急推進了婦產科。
宋蕓雪是聽說她來順產了。
因為馮姨娘那件事以后,宋蕓雪現在與宋珍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什么姐妹情深,以前身不由己的時候需要演,現在有底氣了,演都不需要演了。
好巧不巧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遇見了商之的妾,晴兒。
宋蕓雪不認識她,但是這個妾認得她。
“顧少夫人。”晴兒聲音低低柔柔,長的也是楚楚可憐。
宋蕓雪看向她,挑眉。
面生的很。
“小女乃商之的妾。”晴兒自報家門。
她穿著一身夭粉旗袍,身上穿的皮毛大衣是純白。
宋蕓雪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后,微笑開口道:“是來看望宋珍的?她在二樓三室。”順便幫忙指了一下路。
“哦不不不,我是來找你的。”
“哦不不不,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宋蕓雪心想,這個商之的妾怎么眨眼睛就變了。
“是呀。”
“有什么事情在這里說吧。”
“倒也沒什么大事,不過是我家主母平時總是念叨到這個姐姐。我想,如果少夫人見到我和你一起去看望,一定會非常高興。”晴兒只是在試探罷了,看看宋蕓雪對宋珍的態度。
別家姐妹十分親昵,晴兒覺得宋家兩姐妹不太親。
果不其然,宋蕓雪婉拒了。
“不了,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先去吧。”說著,宋蕓雪就走了。
晴兒望著宋蕓雪漸行漸遠的背影,勾唇冷笑了。
她知道,宋珍的母親無緣無故去世了,這里面肯定有九九。
她一開始還忌憚宋珍的出身,現在?倒是無所謂了。母親沒了,姐姐不喜歡,父親這個東西往往和母親息息相關。
…
宋珍生了一個女兒。
當醫生說是女孩的時候,全家人都失落下去了。
特別是商老夫人,看了一眼嬰兒就黑著臉走了。
商之還挺喜歡女兒的,把孩子抱在了懷里。
看著嬰兒軟嫩粉撲撲的臉蛋,他微笑了:“妞妞,妞妞”
妞妞是小名,娘胎里就想好的。如果是女兒叫妞妞,兒子叫小六。
躺在病床上的宋珍虛弱的被推出手術室。
宋珍迫切想知道自己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就對顧聲然說,“讓我抱抱。”
顧聲然特別開心,他是最開心的。
親吻一下宋珍額頭,溫柔道:“辛苦了。”
宋珍強顏歡笑。
看著這個孩子莫名多了幾分喜歡。
“我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兒啊,多可愛,多好玩。”
一聽是女兒,宋珍瞬間不高興了。
“原來是女兒。”閉上了眼睛,期待的心一下子落空了。
“女兒不挺好嘛,像你一樣。”顧聲然覺得女兒很好。
而宋珍只想要兒子,有了兒子婆婆會高興,有了兒子就有了家庭地位。
這時,晴兒趕來。
“夫人,您生了。喲,這么可愛,是小少爺還是小小姐。”
宋珍煩死晴兒了。
雖然現在躺著,但是也能呵斥晴兒,“不好好在家待著,來這里干什么?”
“我不也是擔心夫人嘛。”晴兒得知生了一個女兒,就覺得,無所謂了。
宋珍真是一個大無語。
“好了,珍珍,你辛苦了。推老夫人回病房。”說完以后,商之把妞妞也送去了護士懷里。
宋珍還想說什么,但最后也是說了一句:“你別煩少爺,他還有事情,聽見嘛?”
“知道了夫人。我這就走。”說著,晴兒曖昧沖商之笑了笑。
宋珍自從懷孕以后,脾氣大的很。
老夫人指望著她生嫡長孫,就啥事給她撐腰。
商之對她也是百依百順,緊怕動了胎氣。
宋珍希望他能多陪陪自己,所以商之一要去見晴兒,她就不悅了。
十個月,整整十個月,商之沒見過這個妾。
即使偶爾碰見,也是很難說上幾句話。
現在看著晴兒,商之躁動的心再也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