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八抬大轎,十里紅妝。
中原國五公主的大婚按照了歷代傳統禮儀。
這一天,百姓們紛紛來送公主出嫁。
從前沒有車,是轎子。
現在有汽車便是百十輛送公主去南國,南城。
上官柔穿著定制婚服,頭上帶的鳳冠是純金打造。
她美麗的臉龐上絲毫沒有看出嫁人的喜悅。
只是情不自禁的一次次撫摸小腹。
是這個孩子。
如果不是,上官柔說死也不會嫁。
從中原國到南國。
他們日夜兼程,一天一夜到了南城。
新娘子有些疲憊不堪。
卻是難以掩蓋美艷。
這張和顧家少夫人一模一樣的臉給在場不少賓客一個驚詫。
上流圈就這么大,人也是固定這些人,誰不認識誰?
今天來參加沈巳年婚禮的還有宋少彰,赫姝晚,以及顧家老夫人。
沈總司令第一次娶妻。
突然起來的喜訊,說實話大家都有些好奇。
所有人盯著上官柔那張年輕貌美的臉,就相信又不敢相信。
宋蕓雪死了。
死的那年二十六歲。
如果還活著,現在已經三十一二歲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怎么會是少女容顏?
上官柔不過才是二十歲,年紀長相相符。
赫姝晚憋著眼淚,小聲問宋少彰,“怎么和我家蕓雪如出一轍?”
宋少彰:“長得像的多了去。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要是蕓雪還活著該多好,這樣就沒有這個公主的份了。”赫姨娘替宋蕓雪惋惜。想來,她給沈巳年生下來了一個兒子,現在沈巳年四十多歲了,娶妻了。
顧老夫人也盯著上官柔,然而因為實在年輕,甚至幾分清純又稚嫩。
和宋蕓雪剛嫁進來的時候,一個樣。
就冷笑一下,看來這沈巳年這么多年了也沒忘記宋蕓雪。兜兜轉轉,還是娶了一個和宋蕓雪長了一張臉的女人。
沈九時與顧北安對于上官柔就是拿親媽媽看待。
還貼心的給爸爸媽媽送上捧花。
祝福說:“爸爸媽媽百年好合,給我和弟弟生一個妹妹吧。”
上官柔捏了捏沈九時的臉,笑笑沒說話。
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好,都喜歡。
兩個人拜了堂,發了誓,互相交換了戒指。
從這以后,她就是沈夫人。是南國的女主人。
…
上官柔被桃枝攙扶的送去了婚房。
上官柔坐在婚床上。
沒一會兒,“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沈巳年走進來,坐在上官柔身側。
上官柔不喜歡他,于是就別過眼,不看他。
可沈巳年卻撫上上官柔的肚子,問她,“有了?”
上官柔沒說話。
就是默認了。
沈巳年冷呵一聲。
沈巳年冷呵一聲。
緊接著,上官柔花容失色。
要對沈巳年拳打腳踢。
她那三腳貓功夫還是留著與沈巳年洞房花燭夜再用吧。
“混蛋,你混蛋。”上官柔破口大罵。
女人蹙眉,淚水滾落,使勁捶打沈巳年。
然而他像一座山,堅定不移。
…
上官柔再一次睜開眼,已經是第二日早上。
拖著散架的身體,她聲音沙啞的喊:“桃枝。”
桃枝聞聲趕來。
伺候夫人沐浴更衣。
上官柔默默流下兩行淚,“沈巳年一天不死,我一天不得安寧。”
“噓,夫人。這里不是王宮,也不是中原了。小心隔墻有耳。”桃枝小聲提醒。
“如何呢?我還怕他們不成?”上官柔冷冽道。
…
沈巳年結婚了。
作為小妾的汪淼儀昨天才知道,今個兒一大早馬不停蹄的來了。
這不是沈公館,是沈家老宅。新妻子便住在這里。
汪淼儀第一次來,這里的下人奴婢們都不認識這位汪姨娘。
也是,下人奴婢換了一波又一波。
可放在汪淼儀眼里,那就不悅了。
“你們眼瞎嗎?不知道我是沈先生的女人?”
兩個奴婢面面相覷,“額您等一下,我們去問問夫人。”
汪淼儀這就要強行闖入。
那兩人也為難。
這老宅不是隨隨便便來了什么人都能進的來。
“我是沈巳年的妾,讓我進去,我有幾句話要和你們夫人說。”汪淼儀說道。
不過是一個妾。
可以有無數個。
而這個家的女主人是沈夫人!
還是要去通報一聲。
匆匆的去,匆匆的回來。
“汪姨娘,夫人有請。”
汪淼儀惡狠狠挖了兩眼她們兩個,踩著恨天高,扭著腰快步往里走。
汪淼儀三十七歲了,似乎有了那么一點半老徐娘的姿色。
也風韻了許多。
上官柔正在客廳里喝茶。
看見來人以后,就挑眉道:“你就是沈巳年的小妾?婚前怎么沒和我說過。”若是說過了,她肯定不會嫁!
汪淼儀看著上官柔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這么多年了,以后宋蕓雪早就化為灰燼了。
萬萬沒想到,她現在是沈巳年的妻子。
汪淼儀心跳的快。
話也說不出來了。
上官柔沒那么好的脾氣,就嚴聲質問:“問你話,怎么不回?”
她是公主?
怎么和宋蕓雪長的一樣?
可是為何如此年輕?
宋蕓雪現在三十歲,這個女人只有二十歲的模樣。
汪淼儀一時之間弄不清楚,半天才開口:“是,多虧我今天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丈夫的心意。”
汪淼儀一時之間弄不清楚,半天才開口:“是,多虧我今天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丈夫的心意。”
這句話說的云里霧里。
丈夫?
不過是一個妾,何來是丈夫。
“呵。你是妾,我是妻,下次不準說丈夫兩個字可明白?”
上官柔與宋蕓雪不同的是,一個高貴,一個自卑。一個是公主,一個是鄉下長大不受寵的嫡女。
汪淼儀也是沒想到自己會被懟。
瞬間覺得莫名其妙。
上官柔輕笑了一下,“你年紀看著也不小了,以后你我不必姐妹相稱。沈巳年疼你也好,愛你也罷,我們兩個一南一北的,互不打擾,我也能與你和平相處。”丑話說在前面。
汪淼儀不由感嘆。
長成這樣的女人真是命好,一個嫁給了顧家少爺,一個嫁給了南國的王。
“我累了,便也不多留你了,桃枝,送客。”
不必送了,汪淼儀轉身就走了。
上官柔見她出去,就翻了一個白眼,“像一個冷宮出來的怨婦。”
桃枝被五公主這句話給逗笑了。
兩個繼子去上學了,丈夫去正府了。
上官柔就是安心養胎,待生下孩子那一天起,她就去父留子!
…
昨天晚上沒睡好。
上官柔睡了一個回籠覺。
害怕什么時候沈巳年就回來了,闖入她的房間。
現在!
沈巳年是噩夢。
不過,昏昏沉沉的也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