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不決
南城的秋天，凄涼又唯美。
南城的冬天，濕冷又纏綿。
轉眼間，又是一年。
宋蕓雪的兩個孩子長了不少。
因為父母個子都高，孩子必然不會矮。
每每帶去給顧老夫人那邊親戚朋友們看，都會夸贊這兩個小少爺，真是俊俏呢！
五官比女孩子還精致
大約是隨了他們的父親。
這么多年了，顧九時顧北安第一次過沒有顧聲然的年。
也是第一次搬出來了大家庭，在媽媽這個小家庭過年。
這個小家庭不如大家庭熱鬧，而那個大家庭也因為顧聲然的離去，宋蕓雪離婚，兩個愛跟著媽咪，所以一下子少了這么多人。
宋蕓雪和彩蝶一起包餃子。
年夜飯主食是餃子。
芹菜豬肉，蝦仁，兩種餡。
兩個孩子則是屋里屋外跑著玩。
外面炮竹聲聲響。
時不時炸開禮花。
彩蝶做事利落，宋蕓雪也覺得她老大不小了，現在卻也不想放人。
“如果你想結婚了，記得告訴我。”
“夫人，我不想結婚。”彩蝶一臉認真的說道。
在這個不太平的年代，吃飽都是一個問題。
也不是家家戶戶都能大魚大肉。
也不是家家戶戶有下人奴婢。
毋庸置疑，宋蕓雪出身好，嫁的好。
所以，彩蝶愿意一輩子跟著她，吃香的喝辣的。
有些主子很叼鉆，難伺候。
像宋蕓雪這樣隨和，不隨意打罵下人，還把下人當人的，少之又少。
“一輩子那么長，你怎么說的準？”就好像，她從未設想過顧聲然的去世。
“是啊。所以，奴婢現在不嫁人，以后再說吧。”
宋蕓雪悶悶不樂。
好久了。
自從顧聲然去世以后，她就這樣傷春悲秋。
那怕今天是喜慶日子。
包完了餃子，宋蕓雪上樓去洗一澡。
身上是煙火氣，對于宋蕓雪來說她不喜歡這味道。
…
許久沒有化妝了。
宋蕓雪抹眉畫唇。
身上的梔子香若隱若現。
還是喜歡穿高跟鞋，哪怕是在家里面。
鞋子不高，三四厘米。
與地板上鋪的大理石碰撞發出清脆的噠噠噠聲音。
兩個玩鬧夠的孩子一下子抱住媽咪！
顧北安一臉不開心的說，“沈叔叔又來找媽媽了…”
“沈叔叔的車停在外面，他告訴我們，讓我們轉告媽媽，他在車里等媽咪。”
顧北安覺得沈叔叔對媽咪好像不一樣，沈叔叔肯定是要搶走媽咪。
“哦，那我去看看，去去就回。”
就這樣，她出去了，上了他的車。
車里面就他們兩個人。
車里面就他們兩個人。
他也不說話。
安靜的可怕。
宋蕓雪找了半天話題，就說：“過年你來我家干什么…？”
一個二十七歲死了老公的年輕貌美婦人。
確實，有人惦記許久了。
沈巳年這人直接一點。
宋蕓雪就被嚇了一跳。
雙手捶打他。
奈何就是推不動這座大山！
一吻完畢后。
宋蕓雪滿臉通紅，“你干什么…九時和北安還在院子里。”
眼睛時不時看向車窗外，兩個孩子正在堆雪人。
“你說呢？”沈巳年挑眉，這不是很明顯。
宋蕓雪要開車門。
被他反鎖了。
天空又炸開了花，一聲聲爆竹。
宋蕓雪隱隱約約聽見彩蝶喊兩個孩子吃餃子。
…
四十分鐘以后，宋蕓雪與沈巳年都沉默了。
男人抽著煙，將車窗下降。
外面的冷空氣呼嘯而來。
宋蕓雪因此冷靜了不少。
“陪九時和北安一起過年吧？”她聲音溫婉。
“好。”
沈巳年對顧北安挺好的，不過，那小子貌似不喜歡沈叔叔。
顧北安問沈巳年，“以前都是爸爸陪我們過年，不過爸爸現在不在了，那沈叔叔你沒有小孩兒嗎？沒有老婆嘛？”
“沈叔叔有小孩兒，有老婆。”他這么告訴的顧北安。
“那你為什么不陪自己的孩子，不陪自己的老婆？”
“我不正在陪自己的孩子么。”顧九時，親生骨肉。
顧北安轉頭看向身邊的哥哥。
五歲的他即使很聰明了，也無法理解父母輩之間的愛恨情仇。
算了，這太復雜了。
年夜飯吃餃子，吃火鍋，吃湯圓。
還炒了幾個菜。年年有余，油燜大蝦，爆炒牛肉，肉丸子。
主子們過年，下人們也要過年。
主子們坐在一起，下人們在隔壁住在一起。
下人們八菜一湯，彩蝶和她們一起吃。
…
這是宋蕓雪和沈巳年過得第一個年，第一個除夕夜。
吃完了以后，已經很晚了。
宋蕓雪上樓去休息了。
兩個孩子年輕氣盛，愛玩了一些。
沈巳年就帶他們就放爆竹。
沈巳年抽出一根煙，打火機點燃以后，吸了兩口。
緊接著，用煙蒂的火點燃了爆竹。
兩個孩子讓沈叔叔趕緊過來。
“砰！”
一聲，爆竹響了。
他也像所有父親一般，捂住孩子的耳朵。
兩只手，正好捂住了兩個孩子。
兩只手，正好捂住了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開心的大跳起來，個咯個咯的朝著沈叔叔笑。
沈巳年冷呵一聲，露出溫柔。
…
馮真真他是真不管。
過年都不回家。
一個女人大著肚子，家里冷冷清清，一點年味也沒有。
其實沈巳年和她提過休妾，不過她堅決不同意。
肚子里的孩子還是使了手段懷上的。
按照沈巳年的意思是不留，可她非要生下來不可！
“年夜飯做好了嗎？真是慢死了。”馮真真胖了一大圈，脾氣又不好。
廚房傳來仆人的聲音，“姨娘，這就好了！”
這馮姨娘除了吃就是吃，都要胖成豬了。
“娘只要生下你，就贏了她們所有人。”這是她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
…
此時此刻的宋府。
宋軒作為家里的男丁，也成親有了孩子。
過年嘛，就是要一家人團團圓圓。
赫姨娘和他們坐在一起，顯得有一點格格不入。
新媳婦孝順，對這個姨娘也當婆母一般。
宋軒又老實內向了。
飯桌上宋少彰也是一個嚴厲的一家之主形象。
一頓飯下來，和諧又平靜。
今晚，萬家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