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梁子
宋蕓雪也發現了。
“真的…”
“嗯。”顧聲然笑了。
“太好啦！”宋蕓雪開心的抱住顧聲然。
顧聲然才睡醒的緣故，眉眼淡漠疏離，被宋蕓雪這么一抱，先是有一點驚詫，后是展露出一絲溫柔與替她高興。
“我再不說話，都差一點忘了該怎么說話了。”宋蕓雪用一種有驚無險的語氣道。
“嗯。”顧聲然輕聲回應著。
“若是讓赫姨娘知道了，她一定會非常高興。”宋蕓雪想現在就把好消息分享給赫姨娘。
天色還沒亮，估計這個時候父親一起休息。
不好現在去打擾。
“嗯。”顧聲然繼續回應著，表示自己有在聽。
然而他是困了，這才幾更天？
宋蕓雪發現了，“好嘛，原來你沒有在聽。”
“有，你繼續說。”
顧聲然躺下了，閉著眼睛。
宋蕓雪也躺下，躺在了顧聲然身邊。
“真好，還可以說話。”不說話的日子，真是有苦說不出，能憋死。
“睡吧睡吧。”宋蕓雪這么念叨著，自己就閉上眼睛了。
感覺會說話了以后，睡眠質量都好了。
這一覺，她睡到辰時才醒來。
身邊的位置空落落。
候在外面多時的彩蝶聽見聲響以后，輕輕敲了兩下房門，“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結果，半天沒有動靜了。
“彩蝶，彩蝶。”直到宋蕓雪呼喚了兩聲以后。
彩蝶一臉懵的推門而入，“大小姐，你喊我什么？”
“彩蝶呀，怎么了？”宋蕓雪素白的小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大小姐，嗚嗚嗚嗚嗚你會說話了，太好了。”彩蝶喜極而泣。
天知道，她之前看著大小姐和她比劃手語，還覺得從前那個好好的大小姐現在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好了彩蝶，你可別哭了，大早上的，不吉利。”還不是見不得彩蝶掉淚的模樣。
從回了南城那一刻，就是這個小丫頭陪在身邊，兩年過去了，還是這個小丫頭。
“小丫頭都要變成大丫頭了，怎么還動不動就哭鼻子呢？”宋蕓雪今天心情好，也愿意逗弄一下她。
“切。說不一定您比我還早就哭了。”彩蝶跟在她身邊兩年，對于宋蕓雪的性格也算是摸得清清楚楚了。
彩蝶給宋蕓雪梳妝打扮。
水盆里的水是溫水，撩在臉上不冷不熱。
接著，涂抹護膚水，護膚乳。
彩蝶給她扎頭發。
“小姐，你不一樣了。”彩蝶道。
“哦？我怎么不一樣了？”
“那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嗯，不生氣。”
“第一次見到小姐的時候，小姐身上的衣服很單薄，且布料也是粗麻布匹。你那時候雖然沉靜，但不會覺得漂亮。”
“現在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宋蕓雪不以為然道。
“nonono！”
“pleasesay”
彩蝶只會no，宋蕓雪說了一句請說英文，她又懵了。
彩蝶只會no，宋蕓雪說了一句請說英文，她又懵了。
“算了，奴婢攤牌了，我聽不懂。”
“pleasesay的意思是，請說。”
“還得是您啊，奴婢真是班門弄斧了。”
“雖說會英文的很少，但這沒什么。好好學，誰都能學會。”
“嗯！”彩蝶現在懂得可多了，讀書識字，詩詞英文，雖然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但也覺得自己現在是文化人！
“你說…我哪里不一樣了。”
“腹有詩書氣自華，小姐現在整個人，從里到外散發的氣質都不一樣了。”現在妥妥一高門貴婦。
“人生真的很奇妙，好像過著過著就好了。”小時候的她從來沒想到會有一天回宋家。
“才不是，小姐從生下來那一天起就和旁人的不一樣。”
“謝謝你，壞話里摻著好話的大實話。”
彩蝶：？
…
…
宋蕓雪還是穿著豆粉色素旗袍，披了一個白色披肩。
難得穿著平底鞋，走步起來比之前英姿颯爽了許多。
“姨娘，這是在弄什么呢？”宋蕓雪笑著去了客廳，此時赫姨娘正在擺弄綢緞。
“老爺給了我一匹江南的綢緞，我尋思著做兩套旗袍，你一件，我一件。”
“蕓雪，來，我給你比劃一下，看看你的尺寸。”
宋蕓雪乖乖巧巧的過去。
“瞧你臉上肉嘟嘟的，豈不知這身上沒有一點肉。”
宋蕓雪的確清瘦。
不是干巴瘦，而是瘦而不柴，沒有一丁點贅肉的好身材。
“姑爺呢，一大早就沒看見他。”
“上班去了。他倒是不會休息。”
“姑爺看著與你也挺好，沒想過早點要個孩子？”赫姨娘覺得這次回家，顧聲然對蕓雪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孩子…順其自然吧。”其實到現在也沒有夫妻之實，何來的孩子？
馬上二十歲了，顧聲然又和她同齡。如果不離婚，如果老死，他們還有五十年的時光。
誰能保證這五十年他們會一個孩子也不要？
慢慢來，來日方長。
“也是。我和你父親一輩子都沒有，也還不錯。”自從沒了馮姨娘，赫姝晚明顯覺得日子比以前更舒服了。
現在宋少彰眼里，心里，只有她一個人。
從前雖也是獨寵，但在宋少彰心里還是有馮姨娘一席之地。
“宋軒明天要相親，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了吧。”
“沒事兒，那小少爺天真善良，他什么都不知道。”
宋蕓雪笑笑沒說話。
…
晚上，顧聲然還是與宋蕓雪在西廂院一起住。
宋蕓雪和他一起吃晚飯的時候，提到：“你喜歡貓兒么？”
“你喜歡就養一只。”
“好啊。”
從小家里窮，人的飯都不夠，哪里能分給阿貓阿狗。
現在家大業大，一只貓兒罷了，不如府里一個奴才吃的多。
此時此刻，顧公館內。
溫如真望著一桌子的飯菜毫無胃口。
“少爺今晚還不回來？”溫如真有氣無力的問小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