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哲學問題

天道和玄門互相依存的關系在鴻鈞成就圣人，又以洪荒道祖講道傳播玄門道統的那一刻就已然成立；而后鴻鈞身合天道更是徹底坐實了這一層關系。

所以太清老子的意思很清楚，那便是天道和鴻鈞既然都沒有打壓文道的舉動，那他們身為弟子自然也不好越俎代庖。

女媧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和擔憂的復雜神色。

“大師兄所正是；吾等當以老師的意志為主，或許老師還有別的考慮。”

如今玄門四圣就只有他們三人，太清老子和女媧既然都這樣說了，元始又怎么好繼續反駁？

他雖然覺得文道或許也會影響到自己闡教道統，但這種時候也不好明確的說出來，那樣顯得他實在是太小肚雞腸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混沌紫霄宮之中此時正在發生一場博弈。

沒錯，就是博弈。

不是通天和鴻鈞。

此刻通天正遠遠的站在紫霄宮的角落，滿是銳氣的劍眉深深皺在一起。

而紫霄宮中間位置，正盤坐著兩道身影。

準確的說應該是兩個鴻鈞。

沒錯，就是兩個鴻鈞，一模一樣。

除了臉上的表情一個帶著淡笑，一個沒有任何表情之外就幾乎是完全一樣。

當然如果僅從氣質很容易就能夠很容易分辨出兩個鴻鈞的區別。

身上散發著返璞歸真，如同普通凡人的乃是道祖鴻鈞。

而另一個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則是洪荒眾神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天道。

亦可稱其為天道鴻鈞。

天道本無形，可鴻鈞身合天道之后天道便可借鴻鈞化形。

此時此刻。

天道鴻鈞身上散發出一股令通天都窒息的肅殺之氣，目光更是冷冷的盯著道祖鴻鈞。

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

“鴻鈞，汝什么意思？”

“阻止吾降下天罰抹殺文道，難道汝是想看著文道崛起，最后眼睜睜看著文道取代玄門不成？”

道祖鴻鈞嘴角始終是掛著淡淡如樸實老農般的笑容，輕搖其頭道：“非也！非也！”

“吾明白汝之意，可若汝出手降下天罰與許仙，讓洪荒眾生如何看待你我？”

“許仙無錯，吾也已經降下法旨追溯其所有過錯；若此時降下天罰洪荒眾生便會以為是吾等怕了許仙，怕了文道崛起。”

“屆時洪荒眾生恐怕自出生起就會在心中種下一個想法——天道至私。”

“汝應該明白若走到那一步對吾等會是何等結果。”

話落，鴻鈞嘴角笑容更甚幾分，就像是那農家老漢與人爭辯國家大事贏了之后的樣子。

天道鴻鈞臉上依舊是沒有表情，但從他的雙眼之中卻是能明顯看到一絲畏懼。

這里就涉及到一個很深的哲學問題了。

那就是天道到底是什么？

是人，是神，還是某種超維生靈？

其實都不是。

如果以現在的目光來看的話，天道其實就像是一段運行程序或者人工智能也行。

只不過天道這個人工智能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產生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