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脫(求求金票)
廢棄的“紅星化工廠”倉庫深處,彌漫著鐵銹、塵土和霉變的刺鼻氣味。
高高的穹頂下,光線從破損的窗洞射入,形成幾道昏黃的光柱,切割出大片令人不安的陰影。
安安蜷縮在墻角一堆破舊的麻袋上,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污漬,因為抽泣肩膀不停地聳動,緊緊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冰涼。
她被嚇壞了,從幼稚園被強行帶走時的混亂,顛簸卡車的黑暗,還有眼前這些兇神惡煞的陌生人,一切都超出了她小小世界的認知。
平平緊挨著她坐著,背挺得筆直,一只手始終握著妹妹冰涼的小手。
他的臉上也布滿灰塵,嘴唇緊抿,但那雙黑亮的眼睛,卻在昏暗中異常冷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看守他們的是兩個面相兇狠的男人,穿著臟污的工裝,腰間別著匕首,其中一人手里還把玩著一把老式的五四式手槍。
他們顯然沒把兩個孩子放在眼里,大部分時間都湊在倉庫另一頭的小桌旁,就著一盞昏暗的防爆燈低聲交談,偶爾罵罵咧咧,內容斷斷續續飄來,多是抱怨“路封了”、“條子查得嚴”、“還得等通知”。
平平聽在耳中,腦子飛快轉動。
路被封了?查得嚴?
是爸爸!
一定是爸爸發現他們不見了,在找他們!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燃起了希望,但隨即被更大的擔憂覆蓋,他留下的密碼被爸爸破解了嗎?現在該怎么做才能給爸爸提示他們在哪里呢?
他強迫自己更仔細地觀察。
倉庫很大,堆滿了生銹的機器零件、廢棄的化工桶和成捆的腐朽木材。
他們所在的位置靠近角落,頭頂上方不遠處,有一截裸露出來布滿灰塵和蛛網的電線,從墻壁裂縫中垂落,連接著一個早已不亮的銹跡斑斑的吊燈燈座。
墻角地面,散落著一些零碎的金屬片和一小段絕緣膠皮破損的舊電線。
一個大膽又危險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機會在一個看守出去解手時到來。
留下的那個似乎有些困倦,打了個哈欠,起身走到門口去張望,背對著他們。
就是現在!
平平悄悄松開牽著安安的手,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安安雖然害怕,但對哥哥有著本能的信任,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睜大眼睛看著。
平平像只靈巧的貓,迅速爬到那截垂落的電線下方。
他小心地避開可能帶電的部分,用指甲費力地從那截破損的舊電線上剝下更長的內部金屬絲裸露的部分。
然后,他踮起腳,將裸露的金屬絲,小心地搭在了那根從墻壁垂下的主電線上。
“刺啦——!”
一陣短促但刺眼的藍色電火花爆開!
緊接著,倉庫深處那盞唯一的防爆燈猛地閃爍了幾下,“噗”一聲熄滅了!
整個倉庫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洞透入的微光。
果然如他猜測般,那里是照明回路的一部分。
“媽的!怎么回事?”
門口的看守被嚇了一跳,咒罵著轉身,一時看不清角落里的情況。
“哥哥”
安安嚇得小聲嗚咽。
“別怕,跟緊我!”
平平壓低聲音,拉起安安,憑借著記憶里剛才觀察好的路線,迅速鉆進了旁邊一堆高高壘起的腐朽木質包裝箱和生銹鐵桶之間的狹窄縫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