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他有他的苦衷。很多事情,涉及機密和更高的安全層面,他沒法跟你細說。沈醫生身上牽扯的東西,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復雜和危險。老陸這么做,雖然方式強硬了點,但出發點肯定是為了保護她,防止她陷入不可控的危險境地。”
“苦衷?保護?”
任清雪甩開林云舟的手,抹了一把眼睛,恨恨地說道,
“每次都是這樣!一副一切盡在掌握、高高在上的樣子,什么都是他說了算!他有沒有問過靜姝想要什么?需不需要他這種‘保護’?他這是把她當犯人看著!”
她深吸一口氣,眼睛里充滿倔強,
“我不管你們有什么機密,有什么危險。我只知道,靜姝需要這個機會,無論是為了專業還是為了別的什么!這個忙,我任清雪幫定了!咱們走著瞧!”
林云舟看著任清雪憤然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理解陸戰驍的顧慮和不得不為之的強硬,沈靜姝的海外之行背后隱藏的探究,很可能觸動梁家最深處的秘密,甚至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在局勢未明、保護網未能完全織就之前,貿然放她出境,風險太大。
陸戰驍是在用這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強行將她留在可控的安全范圍內。
但是以沈靜姝的性格,陸戰驍越是壓制,恐怕她內心的反抗就會越猛烈。
有些真相,捂是捂不住的,越是嚴防死守,可能越會適得其反,逼得她采取更極端的方式去尋求答案。
林云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任清雪離開的背影,又望了望遠處訓練場上陸戰驍正在集結隊伍的冷硬身影。
辦公室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那份被駁回的申請文件,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紅色的印章刺眼如血,讓林云舟心中的憂慮更深。
自那天之后,陸戰驍似乎有意識地調整了工作節奏。
原本密集的外勤和突擊任務減少了,他每天盡可能準時回家。
而沈靜姝,也仿佛真正回歸了“正常”的生活軌跡,醫院、家里兩點一線,同樣準時。
傍晚的陸家老宅,開始頻繁地出現一幅溫馨完美的畫面。
陸戰驍會陪著平平在院子里研究他那塊寶貝電路板,耐心解答孩子的疑問;也會把安安舉高高,逗得小女兒咯咯直笑,銀鈴般的笑聲灑滿小院。
沈靜姝則含笑看著,有時加入戰團,一家四口玩鬧在一起。
她會輕聲細語地講起醫院里的趣事,或是某個小護士的烏龍,或是老主任的固執趣聞。
陸戰驍多數時候靜靜聽著,偶爾點評一兩句,目光落在她帶笑的眉眼間,幽深難辨。
沈靜姝變得格外主動。
早晨送他出門,會幫他理一理衣領,然后不經意地在他臉頰印下一個輕吻。
晚上回家,聽到開門聲,她會從書房走出來,很自然地迎上去,接過他脫下的外套。
夜里,孩子們睡下后,她會主動靠近他,依偎在他懷里,說著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膛畫著圈。
陸母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私下跟春姨念叨,說這小兩口總算知道好好過日子了,看來之前的波折都是磨礪。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