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尚未完全將這些碎片與沈靜姝串聯起來,只當是姜禾舒為逃避追蹤所做的技術跳板。
但后來根據顧明淵給他的資料越來越清晰,再聯想到她在臥室昏暗光線下,帶著顫抖告訴他的、關于梁家所謂“財富”的秘密
原本孤立的點,突然被一條無形的線連接起來。
她告訴他的,只是她愿意讓他知道的那部分“真相”,而那些最關鍵的消息,她卻緊緊捂在自己手里。
一股怒意混合著失望與刺痛涌上心頭。
她果然又在謀劃著什么,而且再次選擇將他排除在外。
姜禾舒知道,任清雪知道,甚至那個身份復雜的老k都可能牽扯其中,唯獨他,被她隔絕在外。
為什么?
是因為不信任?不相信他有能力護住她和孩子們,處理好這一切?
還是因為在她內心深處,他陸戰驍,始終只是平平和安安的父親,是那個只是因為婚書與她捆綁在一起的男人?
所以,她可以依賴姜禾舒,求助任清雪,卻唯獨不愿向他袒露心聲。
陸戰驍的胸口堵得厲害。
五年前,她就是這樣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如今,她又要故伎重演。
陸戰驍抬起頭,目光掠過醫院高聳的樓體。
上一次,他放手了,換來了五年的分離和至今仍未完全消散的隔閡。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她孤身消失在迷霧里。
四天后。
野狼特種部隊,隊長辦公室。
任清雪推門進來時,陸戰驍正和林云舟站在作戰地圖前低聲討論著什么。
接到她來野狼找陸戰驍的通報,林云舟有些驚訝。
“清雪?你怎么來了?”
林云舟率先開口,看了看她略顯嚴肅的臉色,又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陸戰驍。
任清雪沒繞彎子,徑直走到陸戰驍辦公桌前,將手里那份蓋著“不予批準”紅章的文件副本放在桌面上,目光直視著陸戰驍。
“陸隊長,我來,是想問問,”
她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但壓抑的怒氣仍從字句間透出,
“我以研究院名義,正式推薦沈靜姝醫生參加與圣盧克醫學中心的聯合研修項目,為什么軍區總院這邊,會直接駁回?而且不是學術資格問題,是行政流程上就被卡住了。”
陸戰驍的目光掃過那份文件,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生硬,
“行政流程有行政流程的規矩,總院有人駁回,自然有他們的考量。”
“考量?”
任清雪忍不住提高了語調,
“我去查了!第一個駁回申請的副院長,是你陸戰驍的老相識吧?他得知消息后,立馬跑去恭喜你陸隊長‘家屬獲得難得機會’!結果第二天,申請就被他打了回來!之后我再嘗試走其他渠道,遇到的阻礙一個接一個!陸戰驍,你敢說這背后沒有你的意思?”
林云舟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想開口打圓場,卻又不知該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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