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求求金票)
大約半個多小時后,沈靜姝回來了。
網兜里裝得滿滿當當:一小袋米,一把掛面,幾顆雞蛋,一點青菜,還有一小塊豬肉。
她還買了新的毛巾、牙膏、肥皂,甚至還有一包紅糖和幾卷衛生紙。
“這里不比京都,東西沒那么齊全,先將就一下。”
她一邊將東西歸類放好,一邊說。
她動作麻利地生了那個小小的蜂窩煤爐子,坐上燒水壺。
又用新買的盆打了水,兌好溫度,將新毛巾浸濕擰干,遞給姜禾舒。
“擦把臉,會舒服點。”
她的語氣很自然,仿佛她們從未分開,依然是在這間小屋里互相照應的家人。
姜禾舒接過毛巾,慢慢擦拭著臉和手,溫水敷在臉上,帶來真實的暖意,冰冷的指尖逐漸恢復了些許知覺。
她看著沈靜姝在昏黃的燈光下忙碌地生火,側臉在光影中顯得異常柔和而堅定。
爐子生起來了,橘色的火苗在漆黑的爐口內躍動,帶來暖意。
沈靜姝看著那簇火苗,松了口氣,隨即開始面對更實際的難題——做飯。
她挽起袖子,看著那袋米和簡單的食材,表情遲疑。
淘米時水放多了,倒掉重來,又怕浪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切青菜時,粗細不一,還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指。
熱鍋下油,油溫沒掌控好,油煙“嗤”地冒起,驚得她后退半步,鍋鏟碰在鍋邊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小小的廚房里頓時彌漫開淡淡的焦糊味。
沈靜姝抿著唇,眉頭微蹙,白皙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與她平日里的冷靜從容判若兩人。
這么多年,她的廚藝被姜禾舒和陸戰驍慣得毫無進步。
姜禾舒一直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
起初是心疼和愧疚,看著沈靜姝為她如此奔波勞累,連不擅長的事情也硬著頭皮去做。
但漸漸地,那些笨拙的動作、輕微的驚呼、以及空氣中真實的煙火氣,像一把溫柔的鑰匙,一點點撬開了她冰封的心殼。
這里才是她熟悉的、屬于她和阿黎的“生活”。
當沈靜姝又一次被濺起的油點驚到,握著鍋鏟有些無措時,姜禾舒終于動了。
她撐著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來。
她走到沈靜姝身邊,聲音很輕,
“阿黎,讓我來吧。”
沈靜姝立刻搖頭,擋在灶前,
“不行,你坐著休息。我很快就好”
她話沒說完,自己看著鍋里有些狼藉的菜葉,也露出了一絲無奈。
“我真的好了。”
姜禾舒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清晰了許多。
她伸手,輕輕拿過沈靜姝手里的鍋鏟。
她臉上露出一個淡淡地微笑,
“這點事,我能做。以前不都是我做的嗎?”
最后那句話,帶著濃濃的回憶,一下子擊中了沈靜姝。
是啊,以前在這間小屋里,禾舒總是那個默默打理好一切的人,讓她能安心上班。
沈靜姝看著姜禾舒堅持的眼神,她知道那個熟悉的姜禾舒正在艱難地重新凝聚。
她不再堅持,慢慢松開了手,退開半步,但目光依舊緊緊跟著。
“小心油。”
她只低聲叮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