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想觸碰她,又怕驚嚇到她,手停在半空,
“我答應要帶你走,我做到了。禾舒,我們走!”
“走?”
姜禾舒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澀嘶啞,
“不不能走阿黎,他他會”
“顧明淵今天去野狼特種部隊講課了,短時間內回不來。”
沈靜姝看著姜禾舒,語氣堅定,
“禾舒,看著我,信我一次,我們回家。”
“家”這個字深深觸動了姜禾舒的心。
她的視線重新聚焦在沈靜姝臉上,那雙清澈堅定的眼眸里,是毫無保留的關切。
一絲微弱卻熾熱的暖流開始掙扎著涌出。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冰涼,輕輕碰了碰沈靜姝溫熱的手腕。
真實的觸感讓她眼眶瞬間紅了。
“阿黎”
她哽咽著,淚水無聲地滑落,
“你不該來找我,不該來這里的!太危險了顧明淵那個人太危險了”
“先別說這些,我們離開再說。”
沈靜姝握住她冰冷的手,用力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姜禾舒的身體很輕,腳步有些虛浮。
沈靜姝迅速環顧四周,從衣帽架上扯下一件顧明淵的黑色長風衣,裹在姜禾舒單薄的身上,又拿起一頂擱在旁邊的鴨舌帽,扣在她頭上,盡可能遮住她的臉。
“能走嗎?”
沈靜姝扶著她,低聲問。
姜禾舒咬緊牙關,點了點頭。
兩人像兩道悄無聲息的影子,迅速離開了那間冰冷華麗的“囚籠”。
保險起見,她們沒有乘坐電梯,而是從安全樓梯一路向下。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回響,每一次都敲打在緊繃的神經上。
她帶著姜禾舒借著人群的掩護,快步走向小區側門。
走出云璟苑,穿過一條街,確認身后無人跟蹤,沈靜姝才在一處僻靜的公交站牌后停下。
她松開一直緊緊握著姜禾舒的手,兩人都微微喘息著。
“禾舒,”
沈靜姝看著姜禾舒蒼白的臉和那雙終于有了些許生氣的眼睛,輕聲說道,
“禾舒,我們先回雙臨市的老房子,好嗎?那里知道的人少,也安全些。我請了假,陪你住幾天。然后我們一起想辦法,怎么徹底擺脫他。”
姜禾舒猛地抬頭,眼中盈滿淚水,
“不行!阿黎,這樣會給你帶來太多麻煩!顧明淵他他不是普通人,他如果發現是你我不能拖累你!你還有平平和安安”
她想起顧明淵那些莫測的手段和掌控力,恐懼再次襲來,
“謝謝你救我出來,真的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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