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我也太好奇了。禾舒送我的時候,只說是個監測健康數據的小玩意兒,具體原理、怎么做的,她都沒細說。顧明淵既然一眼就感興趣,說不定知道更多?我我也想多了解一點。”
她抬起眼,眼神真誠,
“真的,沒別的事。就是修個東西,順便滿足一下好奇心。”
陸戰驍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臥室里只有臺燈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他的目光太過深邃,仿佛能穿透她所有小心翼翼的偽裝,直抵她內心的慌亂。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好吧,我可以試著幫你把他約出來。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鎖住她的眼睛,
“你得先告訴我一件事。”
“什么事?”
沈靜姝心頭一緊。
“你,”
陸戰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為什么那么怕水?”
沈靜姝整個人都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縮。
他怎么又提起這個問題?
“我不是說過嗎,就是之前參與救援時留下的心理陰影。沒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都有類似的情況”
“沈靜姝,”
陸戰驍打斷她,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敷衍的解釋嗎?”
沈靜姝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個,更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來“交換”答案。
她下意識想避開他的視線,卻被他伸手輕輕鉗住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他。
“我問過專業的心理醫生,你這種對深水近乎本能的恐懼,一定有非常深刻的創傷根源。不找到病根,很難真正克服,甚至可能影響你以后的生活。我不想你一直被這個困住。”
他的眼神里充滿擔憂,還有她無法拒絕的認真。
沈靜姝知道,她躲不過去。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已經過去了。”
她輕聲說,帶著一絲懇求,
“不說可以嗎?”
“不可以。”
陸戰驍的回答斬釘截鐵,手指卻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
“如果你想讓我幫你約顧明淵,那就告訴我。靜姝,別什么事都自己背著。”
沈靜姝看著眼前這張棱角分明的臉,看著他眼中映出的自己,一直緊繃的某根弦,悄無聲息地松動了。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在緬北,逃出梁家的時候。”
陸戰驍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卻沒有打斷她。
“我剛生產完,趁著身體虛弱他們防范降低的時候準備逃出來。出于安全,我和兩個孩子分開逃跑。為了引開追兵,我躲進了一個廢棄水庫的泄洪道里。”
沈靜姝的目光有些空茫,仿佛穿過時光,看到了那個冰冷絕望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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