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聲音，

“麻煩你現在去我臥室，床頭柜第二個抽屜里，有一個棕色的皮質錢包，你打開里面的夾層，看看有沒有一張印著‘顧明淵’三個字的名片。對，很急，找到后把上面的電話號碼報給我聽。”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沈靜姝的心懸著，既怕名片早已丟失，又怕春姨找不到。

大約兩分鐘后，春姨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找到東西的松快，

“找到了找到了！沈醫生，號碼是”

沈靜姝迅速記下那串數字，確認無誤后，對春姨說，

“好，春姨，謝謝了。我晚點兒再回去。”

掛斷電話，她看著掌心記下的號碼，指尖微微發涼。

直接聯系顧明淵，應該是此刻最快速的方法。

再次深呼吸，她按下了那個號碼。

聽筒里傳來有節奏的“嘟——嘟——”聲，每一聲都敲打在她的神經上。

響了四五聲后，電話被接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平穩低沉的男聲，

“喂？”

“請問是顧明淵顧先生嗎？”

沈靜姝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自然，帶著遲疑和禮貌。

“我是。請問你哪位？”

顧明淵的聲音依舊平淡。

“顧先生，冒昧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

沈靜姝放緩語速，

“我是之前在野狼陸戰隊駐地遇到您的沈醫生，沈靜姝。您當時還問過我手上戴的一個手環是誰送的，您還記得我嗎？”

她在說出“沈醫生”三個字時，特意提高了音量。

她希望，如果姜禾舒真的和顧明淵在一起，能夠聽到這通電話，引起她的注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兩三秒鐘，然后他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沒什么波瀾，

“哦，我記起來了。沈醫生，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顧先生。我之前戴的那個手環，最近不知怎么出了問題，一直閃著紅燈，還時不時發出一些奇怪的、斷斷續續的輕微蜂鳴聲。那位送我手環的朋友，暫時聯系不上。我記得您當時好像對手環挺感興趣的，想必對這類精巧的東西有所了解。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能不能幫我看看，修一下？我實在有點擔心，怕它壞了。畢竟這是朋友送的禮物，對我很重要。”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沈靜姝屏住呼吸，等待著顧明淵的回答。

大約過了五秒，顧明淵的聲音響起，

“可以。你現在在哪里？如果方便，我可以過來找你，幫你看看。”

他答應了！

沈靜姝心中一陣狂喜，但立刻強迫自己冷靜。

“太感謝您了，顧先生！”

她語氣帶著感激，

“我現在在城東的‘雅文書店’，就是人民醫院附近的那家。不知道您過來方便嗎？會不會太耽誤您時間？”

她報了一個離云璟苑至少有半個小時車程的地方。

“沒關系。我大概半小時后到。你在書店等我。”

顧明淵的回答簡潔干脆，沒有多問一句。

“好的好的，麻煩您了，顧先生。待會兒見。”

沈靜姝禮貌地道謝，然后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她后背幾乎被冷汗浸濕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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