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館鬧中取靜,中式庭院風格,雅間外是一個小小的天井,種著幾竿翠竹,在暮色中隨風輕曳,平添幾分清幽。
江嶼白和江臨川最早到,兩人一進門就熟稔地找位置坐下。
江嶼白一如既往地活躍,打量著雅間的布置,嘖嘖稱贊,
“驍哥,今天什么局啊?叫我們吃飯?”
沒過多久,賀行軒和陸曉玥前后腳進了雅間。
賀行軒依舊是一身筆挺的常服,身姿挺拔,表情是慣常的嚴肅。
陸曉玥則跟在他側后方半步,臉上帶著明朗的笑容。
“哈!說曹操曹操到!”
江嶼白故意拉長了語調,笑容促狹,
“瞧瞧這是誰?咱們賀大局座!還有曉玥妹妹!怎么著,今兒是‘順路’一塊兒來的,還是咱們賀局特意去接的‘家屬’啊?”
陸曉玥聞,臉上飛起一抹紅霞。
“嶼白哥!你又瞎說!我是正好在門口碰到行軒!倒是你,今天怎么沒帶女伴?該不是又被哪位姑娘‘識破’真面目,甩了吧?”
“行軒”
江嶼白故意拖長了音調。
“總要有點兒私人空間嘛!哪像你和行軒,天天在一塊兒,不膩啊!”
陸曉玥正想反駁,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賀行軒卻忽然開口了。
他表情依舊嚴肅端正,目光平靜地看向江嶼白,聲音平穩無波,
“根據近期觀察和數據統計,嶼白平均每23次非正式聚會更換一次異性同伴。曉玥的推測,基于現有信息,具備較高的合理性。”
他頓了頓,
“看來你的社交關系穩定性,有待加強。”
話音剛落,陸曉玥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連一貫淡定的江臨川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上揚。
江嶼白則徹底懵了,張著嘴,看看一臉“我在陳述客觀事實”的賀行軒,又看看笑得花枝亂顫的陸曉玥,最后指著賀行軒,半天才憋出一句,
“行軒你!你你這都是跟誰學的?啊?還數據統計?我”
他“我”了半天,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得得得!感情里的人我惹不起!我認輸!賀局您厲害,您這嘴比您辦的案子還嚴謹!甘拜下風,甘拜下風行了吧!”
賀行軒面色不變地替陸曉玥拉開了旁邊的座位。
陸曉玥順勢坐下,沖江嶼白得意地皺了皺鼻子,然后轉向賀行軒,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謝謝軒哥。”
江嶼白看到陸曉玥那瞬間“變臉”的模樣,咂咂嘴,搖頭晃腦地對旁邊的陸戰驍說道,
“驍哥,你看看,看看!這還沒怎么著呢,就護上了!以后可了不得!”
雅間里的氣氛因江嶼白和陸曉玥有一搭沒一搭地斗著嘴輕松活躍了不少。
林云舟是獨自來的。
他換下了軍裝,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襯得身形挺拔,卻也顯得臉色有些晦暗。
他向眾人點了點頭,便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沒了平日里的活躍。
最后到的是任清雪。
她顯然是從研究所直接過來的,穿著件米色的風衣,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后,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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