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婚(來點兒金票)
接下來的日子,重心便轉移到了沈懷仁漫長的康復上。
偏癱的康復是艱苦卓絕的戰役,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毅力。
沈靜姝為父親制定了詳細科學的康復計劃,每天下班后都會直接來康復科督促沈父做康復訓練。
“爸,咱們今天再從抬手臂開始,記得我教您的,用這里發力”
沈靜姝蹲在父親身側,一只手穩穩托住他無力的右臂肘部,另一只手輕輕點在他肩胛骨附近的肌肉上,聲音溫和。
沈懷仁咬著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整張臉因用力而微微漲紅。
“很好!爸,保持住,再堅持三秒二一!非常好!”
沈靜婉則拿起柔軟的毛巾,輕輕替父親擦去額頭的汗。
周末的時候,陸戰驍會帶著平平和安安過來。
平平和安安像是外公的“開心果”和“小小監督員”。
安安會趴在墊子邊,握著小拳頭給外公加油,
“外公加油!像孫悟空一樣!”
平平則會認真地觀察,然后指著復健圖譜上的小人,一本正經地對沈靜姝說,
“媽媽,外公今天是不是該練習這個了?”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戶,暖暖地灑在這一家人身上。
平淡瑣碎的一切,對于曾經幾乎支離破碎的沈家而,卻是失而復得的珍寶,是穿越漫長黑暗后,終于握在手中實實在在的幸福。
看著父親在家人幫助下,又一次顫巍巍卻成功地抬起了那只手臂,看著母親眼角欣慰的細紋,看著姐姐臉上重新煥發的光彩,看著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臉
沈靜姝的心,被平靜而充盈的暖意漲得滿滿的。
這就是她拼盡全力要回來的生活。
有痛,有難,但更有愛,有希望,更有越來越明亮的未來。
在家人日復一日的耐心陪伴下,沈父的恢復速度超出了醫生的預期。
雖然右側肢體依舊無力,需要拄著拐杖,但已經能夠依靠助力在室內行走一小段。
更讓人欣喜的是,他的語功能恢復了不少,雖然吐字還有些含糊,語速很慢,但已經能說些簡單的句子,偶爾還會蹦出帶著沈氏幽默的“金句”,逗得平平和安安咯咯直笑。
沈家客廳里,沈懷仁拄著拐杖,在沈母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認真地練習走路。
完成康復訓練后,他會坐在高背椅上休息,看著兩個外孫在面前玩鬧,臉上露出滿足而平和的笑容。
一切,都朝著溫暖踏實的方向前行。
這天上午,陽光將天空染成溫柔的橘粉色。
沈靜姝剛值完夜班寫完病歷,略顯疲憊地揉著脖頸走出神經外科大樓。
剛走出醫院,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綠色吉普車,以及車旁那道挺拔的身影。
陸戰驍穿著軍裝,身姿筆挺地站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正微微側頭看著醫院花園里初綻的玉蘭花,側臉輪廓在夕陽余暉中顯得深邃柔和。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沈靜姝眉眼間淡淡的倦色,他蹙了下眉,隨即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累了?”
他接過她手里的提包。
“還好。”
沈靜姝看著他肩章上冰冷的金屬光澤,又看看他沉靜的眼眸,心底疑惑。
他很少穿得這么正式地來接她。
“今天怎么有空過來?還穿這么正式?”
她印象中,若非重要場合,他私下里偏好更舒適的作訓服或便裝。
陸戰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手習慣性地擋在車門上方,
“先上車。”
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匯入車流。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行人匆匆,自行車鈴聲清脆。
沈靜姝靠在椅背上,放松著緊繃的神經,隨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