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嘩啦——!”
無數灼熱的碎塊和雜物砸落在陸戰驍的背上、頭上,發出沉悶可怕的撞擊聲。
他悶哼一聲,感覺后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灼熱感瞬間蔓延開來。
爆炸的轟鳴聲過后,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只剩下耳鳴的嗡嗡聲。
“老陸!沈醫生!”
“快!救人!”
林云舟、任清雪以及外面的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驚得魂飛魄散,愣了一秒后,立刻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沖過彌漫的硝煙和塵土。
當他們沖到近前,看到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陸戰驍伏在沈靜姝身上,背部的作戰服已經被炸得稀爛,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一片焦黑。
而他身下的沈靜姝,滿臉是血,雙目緊閉,已然昏迷不醒,不知是死是活。
“醫療兵!快!醫療兵!”
林云舟眼睛瞬間紅了,聲音顫抖著嘶吼,他和其他士兵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將壓在上面的陸戰驍抬起,露出下面的沈靜姝。
任清雪撲到沈靜姝身邊,手指顫抖地探向她的頸動脈,感受到那微弱的跳動時,幾乎要虛脫過去。
“還有脈搏!快!氧氣!擔架!”
現場亂成一團,訓練有素的醫療兵迅速上前,對兩人進行緊急處理和包扎。
“快!抬上車!以最快速度送回軍區總院!”
救護車拉響凄厲的警笛,風馳電掣般朝著軍區總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爆炸現場,以及所有人心中沉甸甸的擔憂和恐懼。
剛剛擺脫的死神,似乎又一次獰笑著逼近。
軍區總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氣味彌漫。
陸戰驍背部的傷口經過了清創和包扎,已經沒什么大礙了。
他半靠在病床上,臉色因失血和疼痛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已然恢復了往日的銳利和沉靜。
得益于多年嚴苛訓練打下的強健體魄,爆炸雖然看起來慘烈,但并未傷及他的筋骨和內臟,多為嚴重的皮外傷和軟組織挫傷,休養了一周后,他已經可以在旁人的攙扶下小心下地活動。
然而,與他相隔不遠的重癥監護室里,沈靜姝卻依舊靜靜地躺著,雙目緊閉,依靠儀器維持著生命體征。
爆炸的沖擊波對她造成了嚴重的腦震蕩和多處內臟震蕩,至今未醒。
陸戰驍每天都會在她病房外站很久,隔著玻璃看著那個陷入沉睡的身影,緊握的拳心里,是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痕跡。
這天,林云舟步履匆匆地走進陸戰驍的病房。
“老陸,那個‘王斌’的證件,查清楚了。”
林云舟壓低聲音,
“我們找到了市局協調處那個真正的王斌本人。他的證件就在他自己身上,他一直隨身攜帶,并且非常肯定地表示從未丟失過,甚至在我們詢問的前一天他還使用過。”
陸戰驍眼神一凜,
“也就是說,闖入者持有的那份證件,是偽造的贗品?”
他們內部的證件核查程序極為嚴格,尤其是鋼印和編碼,偽造難度極高,幾乎不可能以假亂真到能騙過守衛的仔細核查。
“理論上不可能。”
林云舟眉頭緊鎖,
“除非王斌本人在說謊?或者,有我們不知道的技術手段,能夠完美復制連核查程序難以分辨的證件?”
“先不要打草驚蛇。”
陸戰驍沉吟片刻,
“既然證件是真的,那問題就可能出在‘人’的身上。重點查這個王斌的社會關系、經濟狀況、近期行蹤,尤其是他與緬北那邊有無任何間接或直接的關聯。記住,要秘密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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