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雪泣不成聲，她知道此刻任何語都顯得蒼白。

陸戰驍看著沈靜姝，心臟已經痛得麻木。

他理解她的選擇，理解她想要贖罪、想要保護朋友的心情，可這代價太沉重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沉冷的決斷。

他轉向林云舟，聲音低沉，

“清雪，別爭了。云舟，聽著，一會兒等清雪那邊的線接入解除接口，感應失效后，你立刻帶清雪離開，以最快速度撤離！一秒都不能耽擱！”

林云舟猛地看向陸戰驍，眼中充滿了掙扎，

“老陸！可是沈醫生她”

他怎么能在這種時候，帶著自己心愛的人離開，留下兄弟和另一個女人面對死亡？

“別說了！”

陸戰驍厲聲打斷他，

“這是命令！也是最好的選擇。林云舟，執行命令！”

林云舟喉嚨哽咽，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胸口，最終，他死死咬住牙關，重重地點了下頭。

陸戰驍放輕腳步，一步步走到沈靜姝身邊。

他在她面前站定，蹲下，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蒼白的唇色。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覆上她冰涼的手背，試圖傳遞一絲暖意。

“靜姝，”

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只剩氣音，帶著無盡的溫柔，

“別怕，我會一直在這里陪著你。”

沈靜姝抬起眼，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沒有了平日的冷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她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后的平靜，

“我不怕。真的。在緬北，在梁家那些比地獄還黑暗的日子我都熬過來了，親眼見過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現在，還有什么好怕的。”

她頓了頓，目光里充滿了深深的愧疚，終于將壓抑了五年的心結說出口，

“陸戰驍，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不該什么都不說就離開可是，我只是只是不想讓自己成為你的污點，不想成為你輝煌前途上的累贅。你的世界應該是光明坦蕩的，不該被我拖累，染上任何陰影”

“怎么會”

陸戰驍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喉頭哽咽。

他用力握緊她的手，

“能娶到你，是我陸戰驍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你從來都不是我的累贅，更不是什么污點！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五年的疑問，

“當年你執意要跟陳硯書走，是不是他用你的身世逼你？用我的前途逼你離開？”

沈靜姝看著他，許久，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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