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精妙的‘抉擇’裝置,我們稱之為‘二選一’。”
他指著炸彈核心處一個極其敏感的水平平衡感應器解釋道,
“看到這個了嗎?它現在處于絕對平衡狀態。一旦平衡被打破——比如,你們其中任何一人大幅度移動,或者試圖扯掉線——感應器觸發,炸彈會立刻爆炸。威力足夠將這小半個院子送上天。”
他滿意地看著兩人瞬間僵直的身體和變得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
“不過豹哥給了您最后一個選擇的機會。這個炸彈,連接著兩條線,但只有一個解除接口。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將其中一條線從炸彈上拔下,接入唯一的解除接口。接入正確,炸彈解除;接入錯誤,‘轟’!”
他刻意停頓,讓絕望的氣氛彌漫,
“但關鍵是,那個解除接口,一次只能接入一條線。也就是說,你們兩個人,注定只能活一個。被拔掉線的那個人,會因為平衡瞬間打破而呵呵。”
“王斌”退后兩步,欣賞著兩人眼中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仿佛在欣賞一出絕妙的戲劇。
沈靜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她死死盯著那個炸彈,又看向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王斌似乎很滿意她們的反應,繼續說道,
“大小姐,豹哥讓我轉告您。既然您鐵了心不肯回梁家,那么梁家高貴的血脈流落在外,反而可能成為家主的拖累。這是豹哥送給陸團長和林副隊長的一份‘大禮’,當然,也是給您的一個選擇。”
他的目光落在沈靜姝臉上,帶著一絲嘲弄,
“豹哥說,如果您命大,僥幸能活下來的話或許就該好好想想,究竟是留在這片隨時可能讓你和你在意的人粉身碎骨的土地,還是回到緬北,那里至少能給您和小少爺、小小姐一條生路。”
說完,王斌不再多看她們一眼,轉身走到門邊,輕松地打開了門鎖。
他探身出門,對守在外面的守衛又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嚴肅,
“她們要談點關于案子的事情,十分鐘后再進來帶任清雪同志出去。”
“是。”
外面傳來一聲模糊的回應。
“哐當。”
鐵門再次被關上,落鎖聲清晰傳來。
狹小昏暗的房間里,只剩下沈靜姝和任清雪,以及那個連接著她們脖頸、隨時可能將她們炸得粉碎的致命炸彈。
空氣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兩人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放緩,生怕一絲細微的顫動,就會引爆頸項間的死亡開關。
任清雪看著沈靜姝,眼中充滿了震驚、恐懼。
沈靜姝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身旁同樣身體僵硬、臉色蒼白的任清雪,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聲音干澀而充滿愧疚,
“清雪姐對不起又是我連累了你”
如果不是她,任清雪怎么會卷入這血腥漩渦,又怎么會與她一同被綁在這個奪命炸彈上,生死懸于一線?
任清雪極力控制著呼吸的幅度,生怕牽動頸間的致命導線。
她聽到沈靜姝的話,努力扯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盡管這笑容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得如此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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