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同志。”
他用了非常正式的稱呼。
“關于陸衛國同志中毒一案,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核實。請你現在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他的話清晰、冷靜,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敲在沈靜姝的心上,也敲在一旁任清雪的心上。
沈靜姝看著林云舟公事公辦的臉,又側頭看了看身邊一臉擔心的任清雪,她反而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蒼白,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她對著任清雪輕輕搖了搖頭,遞過一個“我沒事,別擔心”的眼神。
然后,她轉回頭,坦然迎上林云舟的目光,聲音平靜無波地回答道,
“好的。我接受調查。”
沈靜姝被帶到了市公安局的一間審訊室。
燈光白得刺眼,將她臉上的疲憊和蒼白都照得無所遁形。
手腕上經過簡單的包扎,她坐姿挺直,眼神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沈靜姝坐在硬木椅子上,對面是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官,一位負責詢問,一位負責記錄。
氣氛嚴肅而程序化。
一位年輕的警察開口詢問,
“沈靜姝同志,請敘述一下你今天下午被綁架的詳細經過,包括時間、地點、對方大致人數及體貌特征。”
沈靜姝聲音平靜,條理清晰,
“下午三點左右,在城北附近的廢棄診所外。對方有十來人,為首的人臉上有刀疤,自稱黑豹。他們行動訓練有素,使用浸透迷藥的手帕從背后偷襲了我和任清雪醫生。”
“你如何脫身?”
“我趁其不備掙脫了繩索,挾持了黑豹,利用他作為人質才得以和任醫生一起逃脫。”
年輕警察抬眼看了看她包扎過的手腕上,
“你之前受過掙脫束縛的訓練?”
沈靜姝眼簾微垂,
“在國外參加醫療救援隊時,學過一些基礎的應急自救技巧。”
“你知道他們為什么要綁架你嗎?”
“也許是和我姐姐的案子有關。我和任清雪醫生找到了一些關于我姐姐案子的線索,相約去調查一下,結果在那個廢棄的舊診所被他們迷暈帶走了。”
兩個警察低聲說了什么,然后繼續問道,
“關于那個案子,等會兒有專人來了解。你昨天為何前往陸家老宅?”
“去看望我的孩子,沈沐池和沈沐秋。。”
“據傭人反映,你與陸老在書房單獨交談了近半小時。期間發生了什么?”
“我向陸爺爺請教了一件關于我家傳玉佩的事情。”
“什么樣的玉佩?這與你們之后的爭吵有關嗎?”
“是一枚舊的羊脂白玉佩。也確實因此發生了一點兒小爭吵,畢竟涉及一些舊事。”
“具體是什么舊事?請詳細說明,這很重要。”
沈靜姝沉默了。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縮,嘴唇緊抿。
她該如何解釋那枚蟠螭紋玉佩背后牽扯出的,關于她身世、關于沈梁兩家數十年的恩仇與交易?
這太過驚世駭俗,在做好充分心理準備之前,她不想通過這種方式揭開一切。
她的沉默在審訊者看來,無異于一種抵抗和心虛。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林云舟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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