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的手下們面面相覷,依緩緩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通往倉庫門口的狹窄通道。
沈靜姝強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依舊用槍抵著黑豹,示意任清雪跟上。
兩人警惕著,一步步推到倉庫門口。
當她們挾持著黑豹退到倉庫門口時,黑豹陰惻惻地側過頭,對沈靜姝說道,
“大小姐,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還沒有被陸戰驍玩死。不然這游戲就太沒意思了!”
沈靜姝臉上露出冰冷的嗤笑,
“不勞費心!我算過,我的命硬得很!閻王爺不會收的!”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黑豹朝著他手下的方向狠狠一推!
同時拉起任清雪的手,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倉庫大門,瞬間融入外面昏暗的天色和復雜的廢棄廠區環境中。
“追”
一個手下下意識喊道。
“追個屁!”
黑豹被手下扶住,揉著被勒出紅痕的脖子,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
“不急,陸戰驍能這樣防著她,再加上陸老爺子的事,夠她喝一壺了!清理痕跡,立刻撤離!陸戰驍的狗鼻子靈得很!”
他知道,游戲還遠未結束。
而沈靜姝和陸戰驍之間的關系,也漸漸裂開了一道深深的縫隙。
這讓他感到一絲扭曲的快意。
沈靜姝拉著任清雪不敢有絲毫停歇,沿著廢棄廠區復雜的小路和殘垣斷壁拼命奔跑。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肺部火辣辣地疼,手腕上被繩索磨破的傷口在奔跑中不斷被摩擦,滲出的血染紅了袖口,她卻渾然不覺。
直到任清雪的腳步越來越沉,呼吸也變得急促困難,沈靜姝才猛地停住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拉著任清雪閃身躲進一處半塌的磚房角落里。
兩人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磚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劫后余生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
沈靜姝這才想起任清雪還被綁著雙手,連忙給她解開。
任清雪扭動了下麻木的雙手,稍稍平復了呼吸,轉過頭,目光復雜地看向身旁臉色蒼的沈靜姝。
她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如同亂麻般纏繞,關于“梁家”,關于“大小姐”,關于沈靜姝這五年里的遭遇
這些話在她喉嚨里滾了又滾,卻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清雪姐對不起讓你跟著我遇到這種危險”
任清雪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握住沈靜姝冰涼顫抖的手,動作小心地避開她的傷口,語氣堅定而溫和,
“別說傻話,我們是朋友。只是靜姝,我”
她頓了頓,最終還是問出了心頭的疑問,
“他口中的梁家,就是‘蝮蛇’梁家?”
沈靜姝緩緩點了點頭。
任清雪的心跌到谷底。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可是真的知道真相,她依然心中一震。
“蝮蛇”梁家,從邊防團出來的她怎么會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當年你那么決絕地要和老陸離婚,一走五年,音訊全無是不是是不是就是因為你知道了自己是梁家的人?”
沈靜姝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幾秒后,沈靜姝重新睜開眼,眼中是一片荒蕪的平靜。
她看著任清雪,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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