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她沒太懂陸戰驍的意思,
“你是平平和安安的爸爸,是我孩子的父親。”
“對你而,我只是平平和安安生物學上的父親?一個因為孩子而不得不產生交集、共同撫養孩子的室友?是嗎?”
他的問題如此直接,如此犀利,問得沈靜姝發懵。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當然不是。
那些交融和溫暖的夜晚還殘留在記憶里,他此刻的存在感如此強烈,讓她無法忽視。
“丈夫”?“愛人”?
這些詞又太過沉重,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秘密,讓她不敢輕易觸碰。
最終,她只能逃避般地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沉默以對。
她的沉默,澆滅了陸戰驍眼中最后微弱的期盼。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胸口那股梗著的悶痛愈發清晰。
車廂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到車子平穩地駛入翠湖苑的地下停車場。
停穩,熄火。
陸戰驍解開安全帶,動作利落地推門下車,繞到后座,準備抱起熟睡的孩子。
就在他彎腰探入車內,手臂即將觸碰到平平時,動作頓了頓,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來,
“如果我媽再來找你,或者說了什么難聽的話,其實你可以告訴我。”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被信任的受傷,
“不要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沈靜姝,我沒你想的那么沒用。”
說完,他不再停留,小心翼翼地抱起睡得香甜的平平,又示意沈靜姝抱上安安,然后大步朝著單元樓走去。
其實,陸戰驍拿著彩筆從停車場返回時,遠遠地就看到了母親和秦雪離開的背影。
結合他回來時沈靜姝蒼白的臉色、孩子們的低落,以及她那句輕描淡寫的“小糾紛”,他幾乎能拼湊出剛才發生了什么。
可她什么都不說。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像一根堅硬的魚刺,哽在他的喉嚨,堵在他的胸口,讓他呼吸都帶著悶痛。
她依然是這樣,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他推開,自己扛。
沈靜姝僵在原地,抱著安安的手臂微微發抖。
他看到了
所以他剛才在車上的反常,是因為這個?
因為他覺得她又一次將他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沈靜姝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只剩下濃濃的苦澀。
她不是不信任他,恰恰是因為太在意,才不想讓他因為自己而與他母親產生沖突,不想讓他為難。
可她的這份用意,放在陸戰驍眼里,卻成了徹頭徹尾的“不信任”和“疏離”。
兩個人懷揣著各自的心事,沉默地回到了那個名義上屬于他們的“家”。
門在身后關上,將外面的世界隔絕,也將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鴻溝,清晰地勾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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