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后悔過(求求金票)
吉普車在醫院門口停下,陸戰驍甚至沒有轉頭看沈靜姝一眼,只沉聲說了句“到了”。
沈靜姝所有想說的話都哽在那里,最終只化作一聲“謝謝”,推門下車。
看著他毫不留戀地駕車離去,匯入車流,沈靜姝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一路沉底。
下午關于任清蕾病情進展的總結會開得格外漫長,因為她恢復的狀況出乎意料地好,各種細微的積極信號不斷出現,dr
knight和神經外科的專家們都異常振奮,討論了很久。
等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翠湖苑時,夜已深。
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暖黃的壁燈,平平和安安早已進入夢鄉。
春姨聽到動靜,起身為沈靜姝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煎蛋面,輕聲說,
“沈小姐,陸隊長回來一會兒了,在房里工作呢。”
沈靜姝沒什么胃口,勉強吃了幾口,便收拾了碗筷,輕手輕腳地走向主臥。
推開房門,陸戰驍正從洗漱間出來背對著門口,臺燈的光暈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背輪廓。
他似乎剛洗完澡,墨黑的短發還帶著濕氣,上身未著寸縷。
沈靜姝的腳步頓在門口,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裸露的背上。
燈光下,那具精壯挺拔的身體上,布滿了或深或淺、縱橫交錯的疤痕。
而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他右后肩胛骨下方,那個格外猙獰、即使愈合多年依舊明顯凸起的圓形疤痕上。
那是當年在風陵渡邊防團,她不幸被窮兇極惡的走私犯挾持,千鈞一發之際,他毫不猶豫用身體為她擋下的那一槍!
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涌而至。
戈壁灘的風沙,走私犯猙獰的嘴臉,子彈破空的尖嘯,他悶哼一聲卻依舊將她死死護在懷里的溫暖,還有他背后洇開的刺目鮮紅
那一刻的恐懼和震撼,此刻伴隨著眼前這道深刻的疤痕,再次清晰地席卷了她。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酸澀、心疼、愧疚,還有被她深埋心底、從未熄滅過的熾熱情感,如同洶涌的波濤,在她胸腔里劇烈地沖撞翻涌。
陸戰驍似乎察覺到她進來,但并未回頭,只是動作利落地拿過搭在椅背上的深色睡衣套上。
然后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軍事報紙,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整個過程,沉默而疏離。
沈靜姝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她默默地走進浴室,洗漱,換好睡衣。
再出來時,陸戰驍已經放下了報紙,背對著她躺下了,只留給她一個冷硬的背影。
房間里的燈被按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勉強勾勒出他背影的模糊輪廓。
安靜,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兩人籠罩。
沈靜姝在他身側躺下,兩人之間隔著一段禮貌卻無比煎熬的距離。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聲,也能感受到來自他那個方向的呼吸。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有些話,她必須說清楚。
黑暗中,她鼓起勇氣,輕聲開口,
“陸戰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