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見的人是林毅
飯菜上桌,兩人沉默地吃了幾口。
沈靜姝的思緒卻始終圍繞著父親發病的原因打轉。
她放下筷子,眉頭緊鎖,
“清雪姐,dr
knight說我爸是急怒攻心導致的腦溢血。可據我了解,那天早上,我姐一早就出門上班了,我媽出門去買菜,回來就發現我爸倒在地上。這中間的時間,他肯定見過什么人,所以才會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我喬裝去問過鄰居,他們都說沒注意到有誰來過我家。”
任清雪聞,沉吟了片刻。
“我有個朋友,現在在交警大隊負責指揮調度。雖然道路監控不多,但主要路口應該會有記錄。如果能拜托他查一下那天上午,你家附近幾個路口的監控錄像看看,也許能發現點什么。”
沈靜姝眼中頓時燃起希望,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清雪姐!”
“先別急著謝,還不一定能查到呢。”
任清雪說著,她拿出自己的小靈通撥通了電話,走到一旁低聲交談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掛斷電話走回來,對沈靜姝點點頭,
“他說可以幫忙,讓我們現在過去一趟,他正好下午值班。”
兩人匆匆結了賬,離開小餐館。
任清雪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報出了交警大隊的地址。
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沈靜姝的心緊緊揪著。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父親突然發病的背后,一定隱藏著什么。
到達交警大隊后,一位姓王的隊長已經等在辦公室。
寒暄幾句后,王隊長便帶著她們來到了監控調度室。
說明了大致時間范圍后,技術人員調取了沈家所在小區周邊幾個主要路口在那個上午的監控錄像。
九十年代的監控畫面模糊,像素不高,而且是黑白的。
她們需要查看的時間段不短,監控角度也有限,很多地方都是盲區。
沈靜姝和任清雪一人盯著一塊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仔細甄別著每一輛經過的車輛,每一個走過的行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屏幕上的光影流轉,大部分都是尋常的街景和居民,看不出任何異常。
沈靜姝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難道真的什么都查不到嗎?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任清雪忽然指著其中一個路口的畫面,按下了暫停鍵。
“靜姝,你看這輛車。”
任清雪指著畫面邊緣,一輛停在非停車區域、恰好處于兩個攝像頭覆蓋范圍交界死角的黑色轎車。
車子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駛離,但因為角度問題,始終沒有拍到清晰的正臉車牌,只能勉強辨認出車型和顏色。
“這個位置離你家樓棟后門很近。”
希望重新燃起!
她們立刻請求技術人員,以這輛黑色轎車出現的時間點和行駛方向為線索,回溯和追蹤它可能經過的所有路口,試圖拼湊出它的軌跡,并捕捉到更清晰的影像。
她們跟著這輛車模糊的身影,在不同的監控片段間切換。
終于,在一個距離沈家稍遠、但攝像頭角度更好的路口,捕捉到了一個短暫的畫面——黑色轎車在等紅燈時,副駕駛車窗降下了一小半,一只戴著皮手套的手伸出來,隨意地彈了彈煙灰。
雖然只是一只手的局部,但沈靜姝的心猛地一跳!
那只手的腕間,隱約露出一截藍色的表帶——那是一只機械表,她清楚的記得是姐姐拉著她跑遍整個京都才找到的表,在他的生日時送給他的,因為設計非常獨特,所以她印象很深!
緊接著,在另一段更靠近沈家小區的監控中,她們終于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畫面:一個穿著黑色長款大衣、豎著衣領的男人低著頭,快步走進了通往沈家那棟樓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