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聲音淬毒,
“她身上背著的秘密,遠比你能想象的更深、更黑暗!你以為,知道了所有真相之后,她還能待在你身邊?”
“你們之間,早已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而她,最終只會和我在一起!”
陸戰驍摟著沈靜姝的手臂僵硬如鐵,陳硯書的話砸在他內心最不確定的地方。
他確實不知道她五年完整的經歷,不知道“鬼醫”之名下隱藏的全部真相,這始終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然而,感受到懷里的身體因這些話而微微顫抖,陸戰驍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戾氣!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冷笑,目光如冰錐,狠狠刺向陳硯書,聲音低沉,
“陳硯書,我們試試。無論是五年前還是現在,她都只會屬于我。而你,一個躲在暗處的老鼠,我們的賬,慢慢算!”
他不再給陳硯書任何廢話的機會,打橫將沈靜姝抱起,轉身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
陳硯書站在原地,看著吉普車絕塵而去,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墻上,指節瞬間紅腫,眼中翻涌著不甘和陰毒。
陸戰驍,早知道你會是塊難纏的狗皮膏藥,五年前就應該一槍要了你的命!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酒氣。
陸戰驍看著副駕駛座上蜷縮著的沈靜姝,她雙頰酡紅,眼神迷離,顯然還沉浸在酒精中。
這個樣子,絕對不能讓兩個孩子看到。
他方向盤一轉,將車開向了陸家旗下的一家酒店。
辦理入住后,陸戰驍將她抱進房間,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沈靜姝似乎有些不安,微微掙扎著,嘴里發出含糊的囈語。
陸戰驍坐在床邊,擰了條熱毛巾,想幫她擦擦臉。
指尖剛觸碰到她的額頭,她猛地瑟縮了一下,隨即又像是確認了什么,迷蒙的雙眼努力聚焦在他臉上,忽然癡癡地笑了起來,伸出手,指尖顫抖地想要觸碰他的臉頰。
“又看到你了”
她聲音沙啞,帶著醉后的軟糯和深深的眷戀,眼神像是透過他在看一個遙遠的幻影,
“真好這次好像比之前的都真實一點”
陸戰驍的心猛地一沉,擦拭的動作頓住了。
他握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極輕,
“之前的?你經常看到我?”
沈靜姝歪著頭,眼神渙散,
“嗯以前經常的”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邏輯混亂,
“他們都說我病了說我瘋了只有你會來陪我跟我說話”
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混合著酒氣,滾燙地滴在陸戰驍的手背上。
“水里好冷好黑我以為我要死了平平安安媽媽對不起你們”
她語無倫次,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
“逃出來好難到處都是血”
她的樣子脆弱地讓陸戰驍幾乎無法呼吸!
沈靜姝仰起淚痕交錯的臉,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后怕,
“幸好幸好那時候你來了你每天晚上都來抱著我跟我說別怕你在”
她像是陷入了那段依靠幻覺支撐的歲月,喃喃道,
“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像他們說的那樣徹底瘋了死在那個骯臟的地方了”
這些破碎的詞語像一把匕首,狠狠刺入陸戰驍的心臟!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在死亡線上掙扎,依靠著虛幻的他,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他的五年,是帶著恨意的搜尋和事業的拼搏。
而她的五年,究竟是如何的黑暗,才會讓她陷入夢魘時都如此脆弱不堪,如此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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