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舟沉默地看了她幾秒,最終,嘆了口氣,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看了看她身后,
“你怎么來的?等會兒怎么回去?”
沈靜姝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問題所在——
這里是郊區,她來的時候是打車,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根本不可能有出租車。
“我打車來的。等會兒走回去就行了。”
她有些窘迫地回答。
林云舟看著她這副樣子,又是一陣無語,揉了揉眉心,
“算了。看你這樣子,估計也沒吃晚飯吧?”
沈靜姝下意識地想否認,但空蕩蕩的胃部傳來一陣輕微的抽搐,讓她無法說謊。
林云舟見狀,語氣緩和了些,帶著幾分無奈,
“正好我也沒吃。不管怎么說,也算是老朋友,上次見面倉促,沒來得及敘舊。一起吃個飯吧,邊吃邊聊。我開車送你回去。”
說完,他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在這兒等著,我去換身衣服。”
沈靜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知道自己沒有更好的選擇。
林云舟開著車,載著沈靜姝回了城,最終在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邊,找了一家小餐館。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點完菜后,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直到服務員上完菜離開,林云舟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仿佛陷入了那段不愿回憶的過往,聲音低沉地開了口,
“五年前,你剛離開沒多久”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著語,
“我們盯了很久的一個大型走私團伙,到了收網的關鍵時刻。老陸已經布置好了一切,只等命令。”
“就在行動前最后一刻,對方不知道通過什么渠道,給我們傳遞了一個東西,指名道姓要交給老陸。老陸看到那個東西之后臉色就變了,立刻叫停了整個收網行動。”
“是什么東西?”
沈靜姝的聲音有些發緊,隱約有些不安。
林云舟轉過頭看向她,
“一個玉鐲。”
沈靜姝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煞白!
難道是
那個玉鐲是她和陸戰驍結婚的時候陸母送給她的禮物,陸母說那是他們陸家的傳家寶,留給兒媳婦的。
因為太過貴重,沈靜姝一直放在包里小心收著,沒有戴。
當年她剛下飛機,心神恍惚之際,陳硯書告訴她行李在轉運中丟失了!
找了將近半個月才“奇跡般”地找回來,當時她還慶幸鐲子沒丟
難道行李沒丟么,而是陳硯書
看著她驟變的臉色,林云舟冷笑一聲,印證了她的猜測,
“看來,沈醫生知道那個玉鐲。”
他繼續往下說,
“對方用這個鐲子當信物,要求陸隊一個人,不準帶任何武器,去他們指定的地點。否則,就殺了‘人質’。”
沈靜姝的心臟如同被刀凌遲,痛得無法呼吸。
“他以為是我?”
在陸戰驍眼里,這個信物代表的就是她!
林云舟重重地點點頭,
“他去了?”
沈靜姝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他明知道是陷阱,還是一個人去了。他給我們留下了隱秘的追蹤線索,當我們找到他的時候”
林云舟的聲音哽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眼神里翻涌著痛苦和后怕,
“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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