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將報告放在桌上,
“電話查實是從醫院附近的一個公共電話亭打出的。我們調取了周邊所有可能拍到的監控。”
陸戰驍接過報告,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
“監控有什么發現?”
隊員面露難色,
“隊長,問題就在這里。那個區域本身監控探頭就少,僅有的幾個能覆蓋到電話亭方向的點位,在通話時間段前后,都因為‘臨時電路檢修’中斷了工作大約十五分鐘。我們沒能捕捉到任何通話者的有效影像。”
“電路檢修?”
陸戰驍的手指在報告上敲了敲,眼神銳利。
怎么會這么巧?
是有人刻意規避偵查,還是真的只是意外?
“我們對周邊商戶和住戶進行了走訪,只有距離電話亭最近的一個報刊亭老板有點模糊印象。他說那天中午確實看到一個女人進去打過電話,但因為對方戴著帽子,低著頭,他沒看清正臉,只隱約覺得個子挺高,身形偏瘦,其他特征都記不清了。”
線索到這里似乎又斷了。
一個戴著帽子、刻意回避監控和視線的匿名舉報者。
她清楚地知道走私犯腎臟丟失的內情,卻選擇用一種無法追蹤的方式透露給醫院。
為什么?
為了救人,還是其他?
她與走私集團有什么關系?
陸戰驍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這條走私案的線,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云舟走了進來,表情嚴肅。
“老陸,醫院那邊傳來消息,人醒了!審問有了突破性進展!”
“他承認五年前中槍瀕死,是‘鬼醫甘草’救了他,切除了他的左腎。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除了當時在場的幾個心腹以外,就只有鬼醫甘草了,那通電話,大概率就是她打的!”
林云舟抬眼看向陸戰驍,目光復雜,
“我拿了沈醫生的照片讓他辨認,他非常肯定地說不認識,沒見過。”
陸戰驍沒有太大意外,
“不認識很正常,行走在黑灰邊緣,都不會以真面目示人,會點易容很正常。”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沈靜姝和“鬼醫”有關系這件事,陸戰驍幾乎已經可以確定。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么?
她一個出身良好、醫術精湛的外科醫生,放著康莊大道不走,偏偏要去那些法外之地、混亂地帶做一名不見天日的“游醫”?
要么,是為了錢。
但是以他對她品性的了解,她不是一個會為了錢而去降低道德底線的人。
要么,就是為了關系網。
在那種三不管地帶,接觸到最亡命的徒、最隱秘的線,能建立起一套獨立于正常社會規則之外的人脈和情報系統。
她一個醫生,需要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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