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小娟(求求金票)
半晌,陸戰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煩躁,語氣帶著無奈,
“我知道你很氣憤,我也一樣。但現在,這是羅家的家事,我們能做的有限。行軒那邊會繼續關注小娟的情況,確保她的人身安全不受到威脅。我們能做的,或許就是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盡量伸出援手。”
沈靜姝看著他,知道他說的已經是目前情況下最現實的選擇,但她心里那團火卻無法熄滅。
她扭過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再說話。
他明白,有些事情,即使拼盡全力,也未必能換來期待中的正義。
這份認知,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了她的心上。
接下來的幾天,沈靜姝一直心神不寧。
小娟那雙絕望的眼睛,羅家父母嫌惡的表情,總在她腦海中浮現。
盡管陸戰驍讓她不要再插手,說賀行軒會關注,但她內心的不安卻與日俱增。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再次找到了那片筒子樓。
樓下空地上,幾個大媽依舊圍坐在一起摘菜,但氣氛似乎比上次更加沉悶。
看到沈靜姝過來,她們交換了幾個復雜的眼神。
“醫生同志,你又來了?”
圓臉大媽先開了口,語氣里帶著同情,又有一絲欲又止的尷尬。
“這次還是為了小娟的事吧?那孩子唉,真是造孽!”
“她怎么樣了?”
沈靜姝急切地問。
“能怎么樣?”
一個一直沒怎么說話的短發大媽撇了撇嘴,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
“家里出了這種丑事,當爹媽的能不生氣?打罵幾句也是難免的。要我說,姑娘家的名聲最重要,這種事鬧得人盡皆知,以后還怎么嫁人?”
“話不能這么說!”
圓臉大媽反駁道,
“那也不能往死里打啊!我前天晚上聽得真真兒的,哭得那個慘喲再說了,那能全怪小娟嗎?她一個女娃子”
“怎么不怪她?”
短發大媽立刻打斷,
“家丑不可外揚,況且一個巴掌拍不響!她要是自己檢點些,她哥能?唉,反正這種事,說到底丟的是全家的人!關起門來自己管教就對了,鬧到警察那里,弄得現在街坊鄰居都指指點點的,她爸媽臉上能好看?”
“就是,”
另一個一直沉默的大媽也小聲附和,
“現在好了,她哥的前途毀了,她自己的名聲也臭了。聽說她爸媽收了西街王屠夫的彩禮,要把她嫁過去算了。”
“王屠夫?那個死了老婆、喝醉了就打人的?”
“不是他還有誰?都快四十了!這跟推孩子進火坑有什么區別?!”
“那能怎么辦?”
短發大媽一副“現實如此”的表情,
“出了這種事,還能找到什么好人家?王屠夫好歹肯出五百塊呢!她爸媽估計也是想趕緊把這‘丟人現眼’的事了結了。”
聽著大媽們你一我一語,讓沈靜姝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們或許同情小娟,但根深蒂固的觀念讓她們覺得,發生了這種事,女孩本身就有“原罪”,家庭的“聲譽”和盡快“掩蓋”才是第一位的。
在這種窒息的環境下,小娟承受的不僅是身體的虐待,還有來自整個環境的無形壓力和指責,她該有多絕望?
“那小娟現在人呢?”
沈靜姝的聲音有些發干。
“唉,被關在家里了!”
圓臉大媽指了指樓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忍,
“怕她跑,也怕她再‘亂說話’,她爸把她鎖屋里了,就一個小窗戶能透點氣,飯都是從門縫底下塞進去的。造孽啊好好一個孩子”
沈靜姝的心狠狠揪緊,她問清門號,說著去看看小娟便離開。
果然,在三樓一個裝著銹蝕鐵欄桿的小窗戶后面,她看到了一張蒼白帶著烏青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