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面
沈靜姝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今天連做了兩臺手術,中午就沒來得及吃飯,晚上對著陳硯書和那一桌“鴻門宴”,幾乎沒怎么動筷子,此刻早已饑腸轆轆。
她強裝鎮定,目不斜視,仿佛剛才那尷尬的聲音與她無關,繼續往前走。
眼看就要走到翠湖苑小區門口,陸戰驍卻腳步一頓,牽著她,轉身走向了旁邊另一條燈火通明的街道。
“陸戰驍,大門在那邊,你去哪兒?”
沈靜姝疑惑地問。
“吃面。”
陸戰驍簡意賅。
“你也餓了?”
沈靜姝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個“也”字,簡直是不打自招,坐實了剛才那聲腸鳴就是她發出的!
果然,陸戰驍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
“餓著肚子,是睡不著覺的。”
他頓了頓,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街燈下有些模糊,
“陳硯書專門帶你去那么好的地方吃飯,居然沒讓你吃飽?”
沈靜姝臉上更熱,連忙拒絕,
“不是沒吃飽,是今天手術多,體力消耗快!我回去隨便吃點就好。”
“這么晚了,就不麻煩她春姨。”
“我可以自己煮。”
聽到這句話,陸戰驍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低頭看著她,路燈下他的臉上帶著一個戲謔的笑容,
“你做?”
他微微挑眉,
“我怎么不記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沈醫生,什么時候學會做飯了?”
沈靜姝的臉瞬間爆紅。
他說的沒錯,她聰明,學什么都快,唯獨在廚藝上,簡直像個白癡。
別說復雜的菜肴,就連最簡單的煎蛋,她都能煎成焦炭。
這幾年要不是有姜禾舒在身邊,她和兩個孩子估計只能天天靠著餐館度日。
見她抿著唇不說話了,耳根都紅透了,陸戰驍眼底那點笑意更深了些,也不再為難她,牽著她走向了街角一家干凈整潔的面館。
陸戰驍熟門熟路地對老板道,
“李叔,兩碗清湯牛肉面,一碗不要香菜。”
里面一個胖胖的中年人帶著笑意應道,
“好嘞,陸隊長,你先坐。”
沈靜姝微微一怔,他還記得她不吃香菜。
然而,當老板應聲準備下面時,沈靜姝卻忍不住開口,
“老板,那碗不要香菜的,幫我換成紅湯!”
她話音剛落,身旁的陸戰驍立刻駁回,
“不用,李叔,兩碗都做清湯。”
沈靜姝轉過頭,有些惱火地瞪著他,
“陸戰驍,我不喜歡吃沒有辣椒的面條!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你怎么連這個也要管?”
陸戰驍迎上她帶著薄怒的目光,語氣平靜,
“晚上吃得太辣,容易上火,扁桃體發炎,發炎就會引起發燒。”
“我是醫生,我知道!哪里就那么輕易上火發炎發燒了?”
陸戰驍眉梢微挑,深邃的眼眸看著她,
“是嗎?”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
“也不知道是誰,以前在風陵渡的時候,就因為晚上吃了一碗加辣的羊肉粉,第二天扁桃體腫得說不出話,發燒燒得聲音沙啞,吃了一周藥才好轉。”
沈靜姝瞬間啞火,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