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回梁家。如果你因為這些不必要的麻煩,被卷入官司,或者被某些人盯死、調查,那對我,對梁家,都是得不償失。”
“靜姝,你的運氣不錯。這段監控,被我的人先拿到了。至于陸戰驍那邊他們能查到的,只會是那個時間段,醫院附近幾個關鍵監控點‘恰好’都在例行維護的記錄。”
沈靜姝心頭猛地一沉。
陳硯書動用關系和手段,抹去了牽扯到她的直接證據,可他為什么會知道她打了那個電話?還能如此精準地找到并控制住相關的監控?
除非那個牽扯腎臟丟失的走私犯,本身就與他和梁家有關!
那個走私犯,很可能就是“蝮蛇”的人!
沈靜姝強裝鎮定,
“就算他們查到是我打了電話,也不能說明什么。他只是我以前無意中參與救治的某個人而已。”
陳硯書輕輕“呵”了一聲,目光銳利地看著她,緩緩地說道,
“是不能直接證明。但是‘鬼醫甘草’——”
“鬼醫甘草”這個代號落下的瞬間,沈靜姝一直維持的平靜面具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搭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怎么會知道?
這個代號,是她在混亂黑暗的地帶行醫時使用的化名,每次都是易容出行。
知道這個身份的人寥寥無幾,如今他大方地說出來,看來他們對她的了解,遠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可怕!
看到沈靜姝眼中無法掩飾的震驚,陳硯書滿意地繼續施壓,語氣卻依舊平穩,
“她救過那么多黑灰地帶的人物,接觸過那么多亡命之徒和罪犯,其中不乏與走私案,特別是與陸戰驍他們正在緊咬的那條線有關的人。一旦你被列為懷疑對象,被深入調查”
他故意停頓,欣賞著沈靜姝竭力維持鎮定卻已然動搖的神情,才慢條斯理地繼續,
“你覺得,陸戰驍會怎么想?他會相信你這個‘鬼醫’的‘清白’嗎?還是說,你會指望他用五年前所剩無幾的信任,來賭你如今渾身的謎團,以及這個足夠引起他高度警惕的身份?”
沈靜姝徹底沉默了,心底寒意彌漫。
其實“鬼醫甘草”這個身份她不怕被知曉,她怕的是她的真實身份會順著“鬼醫甘草”被調查出來。
她是梁家人這個身份一旦被陸戰驍知曉,以他的立場和職責,她不敢想象會出現什么后果。
到時候,她所有的隱瞞和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
她不敢賭,也賭不起。
陳硯書看著她臉上的痛苦,知道自己的話擊中了要害。
他緩和語氣,從容地說道,
“你看,我幫你解決了眼前的麻煩,至少暫時隔絕了陸戰驍從這條線查到你的可能。這難道不是善意嗎?”
沈靜姝抬起眼,目光復雜地看著他,又掃過一旁始終沉默的梁珂。
這份“善意”背后,恐怕是更深的陷阱。
“所以,”
她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你想要什么?”
陳硯書身體微微后靠,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我說過,只是單純地想幫你。不過”
他話鋒一轉,
“如果你真的覺得需要感謝我那么,告訴我,夫人在哪里?”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