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我會準時來接他們。”
他看著她驟然放大的瞳孔和更加絕望的神情,帶著警告補充道,
“不要試圖再帶著他們消失。如果你敢這么做——”
“我陸戰驍以這身軍裝起誓,就算翻遍整個世界,用盡我所有的手段,也一定會找到他們。而到了那時,你將會永遠、永遠失去見到他們的資格。”
說完最后通牒,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轉身,不再有絲毫停留,大步離開。
沈靜姝僵在原地,手臂上還殘留著拉扯他時的觸感。
他給了她一天,僅僅一天
這短暫的緩刑,并沒有帶來絲毫安慰,反而像是凌遲前的倒計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帶著剜心剔骨的痛楚。
她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到冰冷的地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淚水無聲地淌落。
一天
她該怎么辦!
沈靜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樓的,腳步虛浮,如同踩在棉花上。
推開家門時,她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渙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個被巨大恐懼支配的空殼。
“阿黎,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姜禾舒見沈靜姝這個樣子擔心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禾舒!”
她抓住姜禾舒的手,聲音顫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走!我們得馬上走!離開京都!對,去江市!不江市不行,太近了,他會找到的出國!我們出國!我們現在就走,立刻就走!”
她語無倫次,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就要往房間里沖,想去收拾行李,卻被姜禾舒死死拉住。
“阿黎!阿黎你冷靜點!看著我!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姜禾舒用力按住她劇烈顫抖的肩膀,試圖讓她鎮定下來,
“是不是剛才樓下那個男人?還是那個陸戰驍?”
陸戰驍的名字讓沈靜姝的身體猛地一僵,停止了無意義的掙扎,淚水無聲地洶涌而出,她死死咬著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姜禾舒看著她這副絕望的樣子,結合之前陸戰驍的出現、孩子們與他酷似的容貌,以及此刻“逃離”的反應,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她壓低聲音,
“陸戰驍知道孩子的身份了?”
沈靜姝震驚地盯著姜禾舒,
“你也知道?”
姜禾舒嘆了口氣,
“很難不知道,他們兩個和陸戰驍長得實在太像了,特別是平平,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不過這也不能說明什么啊,只要我們咬死不認
,他也沒有辦法!”
沈靜姝崩潰地搖了搖頭,聲音破碎不堪,
“他有dna親子鑒定報告”
“不會吧!”
姜禾舒不可思議地驚呼道,
“那玩意兒國內還沒有啊!為了孩子他還真是費盡心機啊!”
看著好友瀕臨崩潰的模樣,姜禾舒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她雙手用力扶住沈靜姝,迫使她看著自己:
“阿黎,你看著我!你確定要帶著孩子們離開?”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