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秦雪（求金票）

“媽！”

陸戰驍猛地提高聲音制止，

“我說過，當年的事，和她沒關系！”

“我不管！”

陸母氣得眼圈發紅，聲音帶著哽咽，

“咱們這樣的人家，娶妻娶賢！秦雪哪點不好？陸家的媳婦，我只認小雪！別的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想都別想進門！”

母親激動的情緒和泛紅的眼眶讓陸戰驍胸腔堵得厲害。

他無法對著落淚的母親繼續爭辯，只能站起身，徑直去了爺爺的書房。

書房門口，陸戰驍剛到便看到家庭醫生提著藥箱從里面出來，臉色帶著一絲凝重。

“王叔，”

陸戰驍快步上前，眉頭微蹙，

“爺爺他”

王醫生看到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老爺子最近精神不濟，心臟的老毛病又有些反復。人年紀大了，各項機能都在衰退，你們多陪陪他，順著他些。”

這話里的未盡之意，讓陸戰驍的心猛地一沉。

他深吸一口氣，才推開書房門，老爺子正靠在窗邊的躺椅上，身上搭著薄毯，閉目養神。

比起上次見面，老人又清瘦了一圈，臉頰微微凹陷，呼吸綿長而輕微。

窗外的月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冷清的銀邊。

“爺爺。”

陸戰驍放柔了聲音喚道。

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看到是他，渾濁的眼睛里瞬間注入了一絲光彩，掙扎著想坐直些。

陸戰驍連忙上前，拿過靠枕墊在爺爺身后。

五年前，他因任務重傷瀕死躺在軍區總院的消息和與沈靜姝離婚的消息接踵傳來，雙重打擊之下，原本精神矍鑠的爺爺仿佛一夜之間被抽走了脊梁，身體一下就倒了，之后雖然請了專人照理，但也一年不如一年。

“爺爺，最近感覺怎么樣？”

陸戰驍在老爺子身邊的矮凳上坐下，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老爺子緩了口氣，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像是自自語，

“最近總是夢到你奶奶她還是年輕時候的樣子，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樹下對我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我了”

老爺子的話讓陸戰驍心頭一緊，他清晰地察覺到他精氣神的流逝。

他用力握緊老爺子的手，目光平視著他，聲音低沉而穩定，

“爺爺，您要好好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篤定，

“奶奶也希望您能夠親眼看到重孫，等著他們叫您太爺爺，聽您給他們講故事。”

老爺子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孫子，許久，才嘆了口氣，

“當初是爺爺不好不該逼你們小雪是很好，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爺爺不會像當年那樣逼你。重孫的事情，順其自然便好。”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扎在陸戰驍心上。

爺爺一直對當年想要抱重孫所以施加壓力促成那段婚姻抱有歉意，認為那是導致他們最終分離的根源。

看著老爺子臉上的愧疚和落寞，看著老人日益衰老的容顏，陸戰驍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爺爺，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娶她。我們分開，是我們之間的問題，和您沒關系。”

老爺子靜靜地凝視著孫子剛毅而認真的臉龐，許久，緩緩地嘆了口氣。

“唉我老了管不了，也操不動那么多心嘍”

他抬起眼，目光深遠，最終落回孫子臉上，語氣平和，

“你自己的路自己走。只要你覺得對，不愧于心，就行了。”

陸戰驍喉頭滾動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