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你以什么立場來祝福我?過得很好?一個人帶著孩子,甚至剝奪孩子知道父親的權利,這樣叫很好?”
他的質問如同沉重的石塊,砸在沈靜姝心上。
她看著他眼中翻滾的憤怒,心臟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她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臉上努力維持著淡漠,
“我們只是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了。他們長大以后會理解我的。不過這些都與你無關。陸戰驍,從五年前離婚那一刻起,我的事情,就都與你無關了。”
說完這句近乎絕情的話,她不再給他任何追問的機會,決絕地轉身,快步走進了漆黑的樓道。
陸戰驍僵立在原地,拳頭死死攥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
夜晚的風吹在他身上,卻吹不散胸腔里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她又一次,用最平靜的方式,將他推開了萬里之遙。
不過這一次,他不會輕易再放她離開。
夜色深沉,軍用吉普車朝著江臨川所在的研究所方向疾馳。
陸戰驍緊握方向盤,手背上青筋隱現,窗外的流光飛速倒退。
他撥通了江臨川的電話,
“我馬上到,結果出來了嗎?”
電話那頭的江臨川似乎早已料到,
“剛收到國際快遞,正在我辦公室。你過來吧。”
當陸戰驍帶著一身夜風的寒涼推開江臨川辦公室的門時,江臨川正坐在辦公桌后,桌上放著一個未拆的牛皮紙文件袋。
看到陸戰驍,他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地將文件袋推了過去。
陸戰驍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個薄薄的文件袋上,那一刻,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伸出手,拿起文件袋,指尖用力,撕開了封口。
里面是幾頁全英文的報告。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前面復雜的術語和數據,看向最后結論性的一頁,鎖定在那一行加粗的英文結論上:
probability
of
paternity:
9999
(父子關系概率:9999)
下面清晰地列著兩個名字的比對結果:
zhanxiaoandshen
uchi;
zhanxiaoandshen
uqiu
9999!
平平和安安!
他們兩個,都是他的孩子!
盡管心中早已有了七八分的篤定,但當這不容辯駁的數據赤裸裸地呈現在眼前時,巨大的沖擊力仍然讓陸戰驍渾身一震。
他握著報告的手指猛地收緊,堅硬的紙張邊緣幾乎要嵌進他的指腹,發出的“咔吱”聲。
這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一股難以喻混雜著無數情緒的洪流,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冷靜自持。
沈靜姝!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帶著他的血脈,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得無影無蹤,躲藏了整整五年!
她怎么敢,讓他的孩子叫著他不知道的名字,在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長大!
她怎么敢,在他面前那般平靜地否認,甚至試圖讓陳硯書或是別的男人,成為他們的爸爸!
他錯過了孩子的咿呀學語,錯過了他們的蹣跚學步,錯過了無數個本該由他陪伴的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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