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突然開口問道,
“你的手臂傷口,是刀傷。他們持有武器?”
“嗯他們有刀。”
“這是我們從你衣服袖口找到的,你能解釋一下嗎?”
陸戰驍一個示意,旁邊一個戰士將幾根銀針放在桌上。
沈靜姝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這是針灸用的銀針,我我以前在老家跟人學過中醫針灸,有隨身攜帶銀針的習慣,首長,這個犯法嗎?”
她不安地看著陸戰驍,眼中全是害怕。
“不犯法,我們只是例行詢問。”
“首長,我真的就是路過被打劫了!我家里還有兩個孩子和一個生病的母親在等我回去照顧!我要是不盡快回去,他們可怎么辦啊!求求你,讓我走吧,行不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陸戰驍看著她焦急的神色,眼神并無多少波動,語氣冷靜,
“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但按照程序,我們需要核實你的身份信息,并將此事作為搶劫未遂案件在完成筆錄后,正式移交給地方警方處理。警方會負責后續事宜,并確保你的安全。等核實完基本情況,錄完口供,警方自然會讓你離開。”
“移交警方?還要錄口供?”
沈靜姝臉上血色褪盡,顯得更加“虛弱”和“驚慌”,
“那那要多久?我母親她身體不好,離不開人,孩子也還小”
她捂住額頭,身體微微搖晃,似乎隨時可能再次暈倒。
“首長,我我頭好暈,傷口也疼得厲害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先休息一下?”
陸戰驍抬眸看著她。
這個女人臉色確實難看,嘴唇干裂,額角還有未擦凈的虛汗。
他沉吟片刻,對守在門口的戰士吩咐道,
“帶她去休息室,給她倒杯水。通知當地警方做交接,再通知軍醫過來看一下。”
“是!”
沈靜姝在戰士的攙扶下,腳步虛浮地走出了帳篷,回到了她醒來時那個小隔間。
一杯溫水下肚,軍醫也很快過來簡單檢查了一下,叮囑她好好休息。
然而,沈靜姝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以軍隊的效率,不需要半個小時,這個虛假的身份就會被戳穿,到時候,她面臨的將是更嚴厲的審訊和無所遁形。
必須立刻離開!
剛才在回休息室的路上,她觀察了一下,外面那個旱廁,好像能夠通向外面,而且剛剛她仔細聽了外面的動靜,現在似乎正處于人員換崗的時間。
沈靜姝捂著肚子,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彎著腰,腳步踉蹌地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同志同志”
她對著門口值守的年輕戰士,聲音痛苦,
“我我肚子好痛,想想上廁所”
年輕戰士看她臉色煞白,滿頭冷汗,不疑有他。
指揮所條件簡陋,唯一的旱廁在營地外圍。
“我帶你過去。”
小戰士說道,準備在前面引路。
“我自己去。”
沈靜姝擺擺手,表情尷尬又痛苦,
年輕戰士看了看她難受的樣子,指了指營地邊緣一個用木板搭起的簡易方向,
“就在那邊,快點回來。”
“謝謝謝”
沈靜姝捂著肚子,鉆進了旱廁。
她趁著沒人,馴熟翻過旱廁里靠近公路的窗戶,貓著腰朝著一片雜亂建筑工地疾步跑去,消失在堆放的建材里。
幾分鐘后,臨時指揮所內,陸戰驍接到戰士的報告——“李秀娟”失蹤了。
陸戰驍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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