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我的沈大醫生!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姜禾舒帶娃,絕對專業水準!保證你回來的時候,家里井井有條,娃兒活蹦亂跳!”
姜禾舒則滿口答應著,手腳麻利地幫她檢查行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快步走進自己房間,拿出來一個信封。
“差點忘了這個!喏,給你的。”
沈靜姝接過信封,看到信封上的筆名“棠下有魚”時,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信紙,清秀的字跡讓她心中感慨。
她真的做到了。
不再是被折翼的金絲雀,困在華麗的牢籠里。
當確定是安以棠時,沈靜姝以一個普通讀者的身份,寫了一封充滿仰慕和鼓勵的信,寄到了出版社轉交。
沒想到,真的收到了回信。
讀著安以棠寫給她的信,沈靜姝真切的感受到,她是真的過得很好。
姜禾舒看著沈靜姝高興的臉,突然從身后拿出一個看起來像是普通運動手環,但側面多了幾個微小按鈕的裝置,塞給沈靜姝。
“喏,戴著這個,據說能監測心率和嗯,反正是檢測身體情況的!你工作起來跟玩命一樣的,戴上這個有好處。”
姜禾舒含糊地說著,眼神有些閃爍。
沈靜姝一直不太清楚姜禾舒在搗鼓什么。
她不知從哪里搞了一臺笨重的電腦,有時會深夜對著電腦屏幕上復雜的代碼皺眉,有時又會拿著一些奇形怪狀、看不出用途的小零件擺弄,問起來,她就打著哈哈說是“個人愛好”。
沈靜姝尊重朋友的隱私,也從不多問,只是隱隱覺得,禾舒的過去可能并不簡單,絕不僅僅是她口中那個因家鄉災禍而流落的普通女孩。
這個手環,大概又是她那些“奇怪發明”之一吧。
出發那天早上,沈靜姝親了又親兩個還在睡夢中的孩子。
姜禾舒把她送到門口,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去吧,別磨蹭了!就當是去度個假,鍛煉一下身體也挺好!說不定還能碰到幾個帥氣的兵哥哥呢!”
她故意擠擠眼,想緩和一下離別的氣氛。
沈靜姝被她逗得無奈一笑,深吸一口氣,拎起行李袋,轉身走進了清晨的微光中。
一輛軍用大巴載著總院選拔出的醫護人員,駛離了京都的喧囂,向著郊外群山深處進發。
沈靜姝靠窗坐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心中莫名地不安。
離開孩子們一周,她心中滿是不舍,只盼這一周能平平安安地過去,盡快回家。
大巴在山路上顛簸了許久,終于穿過層層崗哨,駛入一處隱蔽的營區。
高墻電網,隨處可見的標語和迷彩涂裝。
“野狼特種作戰大隊”幾個遒勁的大字刻在入口處的巨石上,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氣。
看著這里,沈靜姝想到了在風陵渡邊防團的日子,那里比這里艱苦多了。
戈壁灘的條件雖然簡陋,但更多的是風沙與遼闊,而這里,處處透著精銳部隊特有的嚴苛與肅殺,連空氣都仿佛繃緊了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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