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仍在她的體內肆虐,后續可能出現的出血和多器官功能衰竭,依然是懸在頭頂的劍。
沒有特效藥,僅靠支持治療,病情隨時可能反復,甚至急轉直下。
陸戰驍心急如焚。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和渠道,得到的答復卻令人絕望。
這種病的特效藥極其稀少,國內幾乎沒有,國外也處于實驗階段,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獲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伴隨著沈靜姝病情惡化的風險。
陸戰驍守在警戒線外,如同一頭困獸,他從未像此刻這般充滿無力感。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刻,一輛滿是塵土的吉普車瘋了一般沖進營區,停在了隔離區外圍。
車門打開,陳硯書跳下車。
他面色疲憊,顯然是歷經奔波,手中緊緊抓著一個銀色低溫儲存箱!
“法匹拉韋!還有一批特異性免疫球蛋白。”
陳硯書的聲音急切沙啞。
“雖然不是百分百對癥,但對克里米亞-剛果出血熱病毒有抑制效果,是目前國際上少數幾種可能有效的實驗性用藥之一。”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硯書,又看看那個儲存箱。
陸戰驍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硯書,
“你從哪里弄到的?”
這種實驗性藥物,連陸家動用大量資源都無法及時獲取,陳硯書一個地質勘察隊的隊長,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拿到?
陳硯書面對陸戰驍充滿壓迫感的眼神,神色如常地解釋道,
“湊巧。之前一次國際聯合地質勘探項目,認識了一位國外流行病學實驗室的負責人。這次靜姝出事,我試著聯系了他,正好他們實驗室有少量儲備用于研究算是萬幸。”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專家們迫不及待地檢查藥品的真偽和有效性,確認無誤后,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太好了!太好了!有希望了!”
藥物迅速送入隔離區。
沈靜姝用藥后,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
她的高熱持續消退,并且沒有出現反復;惡心、腹瀉等癥狀逐漸減輕;最令人擔心的出血傾向也得到了有效控制。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真正的危險,總算是度過了。
然而,陸戰驍心底的疑云卻越發濃重。
他站在一旁,看著陳硯書被眾人圍住感謝,眼神深邃。
這種級別的實驗性藥物,管控極其嚴格,絕非普通人可以輕易調動,更何況是如此迅速地送達到偏遠的戈壁灘。
他想起地震前,在戈壁灘與沈靜姝一同遭遇“蝮蛇”時,陳硯書那過于“熟練”的逃脫路線和應對
種種線索在他腦中盤旋,卻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圖案。
不過無論如何,此刻他救了靜姝是事實。
陸戰驍走向陳硯書,
“陳隊長,謝謝你!這份情,我陸戰驍記下了!”
陳硯書搖了搖頭,
“靜姝沒事就好。”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底深處,卻帶著一絲難以捕捉的復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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