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外瞬間陷入一片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靜姝身上。
沈靜姝站在原地,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病的兇險——高熱、出血、多器官衰竭
陸戰驍聞訊趕來,聽到診斷結果,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臉色瞬間鐵青,拳頭死死攥緊。
他看著臉色蒼白的沈靜姝,眼神里強壓著巨大的恐慌。
“立刻執行隔離程序!”
他幾乎是咬著牙下達命令,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所需物資立刻調配!抽調專人看守!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靜姝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面色緊張的戰友,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我知道了。服從安排。”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把我接觸過的所有物品徹底消毒。密切監測其他參與手術和護理的人員。”
她沒有再看陸戰驍,轉身,跟著負責隔離的衛生員,走向遠處那頂白色隔離帳篷。
戈壁的風吹過,卷起沙塵,那頂孤零零的白色帳篷在蒼茫天地間顯得格外刺眼。
隔離帳篷孤零零地矗立在營區邊緣劃出的禁區里,像一座白色的孤島。
周圍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線,有兩名戴著口罩和手套的戰士守著。
傍晚,戈壁的風帶著涼意。
陸戰驍穿過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一步步走向隔離點。
他的腳步沉重,在距離警戒線幾步遠的地方停住。
“沈靜姝。”
帳篷內,正借著昏暗的煤油燈光記錄自身體溫和癥狀的沈靜姝猛地一顫,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痕跡。
她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陸戰驍?你怎么來了?這里危險,你快回去。”
“外面守著人,我離得遠。你怎么樣?”
帳篷里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她平靜的聲音,
“還好。體溫暫時正常,沒有出現惡心嘔吐或者其他出血傾向。只是有點乏力,可能是累的。”
她甚至試圖讓語氣輕松一點,
“隔離條件還不錯,清雪姐偷偷給我塞了筆記本,我能記錄一下癥狀,也算第一手臨床資料。”
在這種時候,她依然能展現出醫者的冷靜和專業精神。
陸戰驍的心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困難。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訴我。”
“嗯,我知道了。那個病人怎么樣了?”
“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了,已經按照最高防護等級單獨隔離。參與搶救的其他人員也在密切觀察中,目前都沒事。”
“那就好”
帳篷里傳來她松了一口氣的低語。
又是一陣沉默。
風聲掠過帳篷,發出嗚嗚的輕響。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