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出血
陸戰驍看到沈靜姝眼中閃過的震驚,心中掠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你不是問我是不是喜歡你嗎?我不懂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但我告訴你,你想離開,除非給陸家生個孩子!完成你作為陸家孫媳婦的責任!否則,你想都別想!”
最后那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沈靜姝的心上。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原來在他心里,她的價值,真的就只是一個生育工具。
他所有的靠近,所有的曖昧,所有的占有欲,歸根結底,都是為了這個冰冷的目的。
自己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心動,所有關于“或許不同”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淚水毫無預兆地涌上眼眶,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忍了回去。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因為極大的悲憤,身體微微顫抖。
她看著他,眼神里的光芒一點點熄滅,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和徹底的失望。
“陸戰驍,”
“原來在你心里,我始終只是陸家的生育工具。”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家屬院,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陸戰驍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耳邊回響著她最后那句“生育工具”,胸膛劇烈起伏著。
毀滅般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洞。
晚風吹過,只帶來一片冰冷的寂靜。
深夜,戈壁灘突然刮起了罕見的沙暴。
狂風呼嘯,卷著漫天黃沙,打得窗戶噼啪作響。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猛烈而急促的敲門聲,伴著風聲和男人帶著哭腔的嘶喊,
“陸團長!沈醫生!開開門!救命啊!”
沈靜姝和陸戰驍幾乎同時被驚動。
陸戰驍率先沖出書房,沈靜姝也立刻披衣跟了出來。
打開門,二連的李班長像從沙堆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黃沙,臉上淚水汗水混著泥沙,看到他們,噗通一聲幾乎要跪下,語無倫次地哭喊,
“我婆娘我婆娘她要生了!才七個月!疼得打滾!出血了好多血衛生所太遠了,這風沙車根本沒法走!陸團長,沈醫生,求求你們,救救她!救救她!”
情況危急!
沈靜姝和陸戰驍臉色瞬間凝重。
沈靜姝雖然不是婦產科專業,但她是這里唯一的醫生!
“快走!”
陸戰驍一把攙起幾乎虛脫的李班長,就往屋外沖。
沈靜姝返身沖回屋里,抓起她的急救箱,也跟著他們的腳步沖出門。
三人頂著能見度極低的狂風沙暴,艱難地沖進李班長家。
一進門,就聽到撕心裂肺的呻吟和壓抑的哭叫。
炕上,李班長的妻子秀蘭嫂子面色慘白,汗濕的頭發黏在臉上,身下的舊氈子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秀蘭嫂子!”
沈靜姝來到炕邊,迅速檢查。
宮縮劇烈,宮口開全,胎頭已隱約可見,馬上要生產了。
但這出血量有些異常,顯然是早產合并產前出血!
“來不及送衛生所了!必須在這里接生!”
沈靜姝挽起衣袖,開始命令道,
“陸戰驍,準備熱水,越多越好!所有的干凈毛巾、床單!放在開水里煮!還有剪刀,快!”
她的指令清晰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