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不知何時探入了她衣擺的下緣,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腰間,讓她渾身酥軟。
沈靜姝猛地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氣息不穩,聲音里帶著慌亂,
“陸戰驍別”
陸戰驍的動作頓住,抬起頭,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驚人,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欲念,幾乎要將她吞噬。
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灼人的熱度噴在她的耳廓,
“靜姝,我們是夫妻。在京都,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他將“夫妻”咬得曖昧至極。
“那晚是意外,我我喝醉了!”
沈靜姝蒼白地辯解著。
“可是我并未喝酒。”
他的指尖再次輕輕劃過她的腰線,帶來一陣致命的酥麻。
沈靜姝抑制不住地輕顫,他低沉的聲音帶著滾燙的暗示。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中僅剩的理智拉扯著她。
“陸戰驍,你喜歡我嗎?”
問題問得直接而突然。
陸戰驍明顯愣住了,他沒想到沈靜姝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喜歡?
什么是喜歡?
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應該對她負責,應該讓她留在身邊,應該完成爺爺的心愿。
看到她受傷他會心急如焚,看到她被認可他會很高興,看到她刻意疏離的樣子他會莫名煩躁,看到她與陳硯書走近,他會控制不住怒火
這些復雜難的情緒,是喜歡嗎?
他沉默著,軍人的思維更習慣于指令、責任和結果,而非剖析這種細膩的情感。
可他的沉默,在沈靜姝看來,卻成了答案。
果然如此。
他這樣做,只是為了對爺爺的承諾。
晚風吹過,帶來戈壁夜間的寒意,也吹散了方才的旖旎與溫熱。
陸戰驍看著她單薄的側影和低垂的眼睫,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緩緩放下。
“外面冷,回屋吧。”
他率先轉身,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沈靜姝看著他的背影,鼻尖微微一酸,這段婚姻本就不是因為愛情而組成的,她不想自己的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淪陷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向了主屋。
陸戰驍的腳步在書房門口停頓了一瞬,聽到主屋門輕輕關上的聲音,他才推門走進狹窄的書房。
一墻之隔,兩個房間都亮起了燈,卻又很快熄滅。
黑暗中,兩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鋪上,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屋頂,毫無睡意。
沈靜姝蜷縮在寬大的土炕上,心里空落落的。
她觸摸著唇角,那里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和親吻的觸感。
而書房的行軍床上,陸戰驍雙臂枕在腦后,劍眉緊鎖。
沈靜姝那個問題,反復在他腦海中回響。
喜歡?
究竟什么是喜歡?
他對她的那些在意、保護欲、甚至強烈的占有欲,到底是什么?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這個在戰場上果決冷硬、令行禁止的鐵血硬漢,第一次在一個問題上,陷入無解的困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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