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義一把搶過報告單,上面的文字如同尖刀刺進他的眼里。
“右側股骨下段骨質破壞,呈蟲蝕樣改變,可見日光放射狀骨膜反應高度懷疑惡性骨腫瘤”
王守義臉上的憤怒瞬間褪變成難以置信的震驚。
身為醫生,他知道那些字眼代表著什么。
他捏著報告單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眼鏡后的眼睛瞪得巨大,死死盯著那些字,
“不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到底怎么了?你說話啊!兒子到底有事沒有?”
王嫂子看著丈夫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恐慌,聲音帶著哭腔,拼命搖晃著王守義的胳膊。
王守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一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才勉強站穩。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兒子懵懂的小臉上。
巨大的悔恨將他淹沒。
“惡性骨腫瘤”
他終于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什么?”
王嫂子如遭雷擊,腿一軟,癱倒在地,沈靜姝趕忙上前攙扶著。
“不不可能!一定是誤診!再查!我們再查一次!”
王嫂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無法接受這個噩耗。
走廊里一片混亂,哭聲、喊聲引來了更多的目光。
沈靜姝眉頭緊鎖,說道,
“王主任,嫂子,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當務之急應該盡快做進一步全身檢查,活檢確診,確定治療方案!”
王守義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
“對,對!住院!治療!”
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張望,早已亂了方寸。
“王主任,您別急。”
沈靜姝再次開口,安撫道,
“我先去聯系我的老師,顧淮安教授,他是國內骨腫瘤領域的權威,正好就在總院帶項目。我請他過來會診。”
顧淮安教授的名字,在醫療界如雷貫耳。
王守義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迸發出一絲希冀的光芒。
他看著沈靜姝,那句“謝謝”和“對不起”卡在喉嚨里,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只剩下滿眼的感激和羞愧。
陸戰驍動用了陸家的人脈,小軍很快被妥善安置進了寬敞明亮的單人病房。
幾乎是同時,一位氣質儒雅的老者在幾位醫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老師!”
沈靜姝連忙迎上去。
顧淮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小軍和那疊影像資料上。
“靜姝,大致情況我都知道了。片子給我看看。”
他拿起ct和x光片,對著燈仔細查看。
良久,顧教授放下片子,面色凝重,
“情況確實不容樂觀,高度懷疑是骨肉瘤。需要盡快進行穿刺活檢明確病理類型,然后制定綜合治療方案,手術、化療都需要跟上。好在發現得還算及時,沒有看到明顯的遠處轉移跡象,抓緊治療,希望很大!”
他的話專業而權威,王守義作為醫生,明白這已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顧教授謝謝!謝謝您!”
王守義的聲音哽咽了,他拉著妻子的手,對著沈靜姝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醫生之前之前是我糊涂!是我狹隘!對不起!謝謝你謝謝你不計前嫌,救了小軍”
王嫂子更是泣不成聲,拉著沈靜姝的手不住地道謝。
沈靜姝扶住他們,
“王主任,嫂子,別這樣。我是醫生,這是應該做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小軍的治療,我們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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