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頭
房間里只剩他們兩人。
陸戰驍將藥油倒在掌心搓熱。
他的目光落在沈靜姝后肩下方,那里衣衫下褪,露出一片紅腫起來的皮膚,觸目驚心。
他的指尖頓在空中,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漸深。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嗯”
沈靜姝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應了一聲。
溫熱的大手帶著藥油,小心翼翼地覆上。
他的掌心滾燙,動作放緩而用力地將藥油揉開,化開瘀血。
指尖偶爾劃過周邊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疼痛與一種陌生的酥麻感交織,讓沈靜姝微微發抖。
“為什么擋上來?”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后響起。
沈靜姝疼得吸了口氣,思緒有些渙散,老實回答,
“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是我和媽騙了爺爺,才連累你幫我承擔,挨罵你幫我背了責任,我幫你擋一下,是應該的”
她的話音剛落,明顯感覺到身后男人的動作頓住了。
剛才充斥在他心間的悸動,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冷卻。
原來如此。
僅僅是因為他替她背了鍋,她出于愧疚,償還一下?
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在期盼什么?他想聽到什么?
“不必。”
陸戰驍的聲音冷了下去,力度不自覺地加重了些許。
“我是軍人,受傷是常事,扛得住打。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還人情。”
“嘶”
沈靜姝疼得縮了一下。
陸戰驍收斂了力道,但周身的氣息變得冰冷起來。
他沉默地幫她揉好藥,拉好她的衣服,蓋好薄被。
“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淡漠疏離。
陸戰驍轉身離開了臥室,門被輕輕帶上。
沈靜姝趴在床上,后肩的疼痛一陣陣傳來,但更讓她心神不寧的是他最后突然變冷的態度。
他好像更生氣了?
為什么?她說錯什么了嗎?
沈靜姝想不明白,心里泛起一絲委屈和茫然。
算了,不想了。
沈靜姝艱難地下床,走進了浴室。
陸戰驍端著水杯回來的時候,臥室里空無一人,而浴室里傳來了細碎的水聲。
陸戰驍皺著眉,推開了浴室虛掩的門。
只見沈靜姝正艱難地站在洗手臺前,左手極其別扭地用濕毛巾擦拭臉頰和脖頸。
她右邊的胳膊因為肩背的傷幾乎無法抬起,胸前的長發被打濕,黏在頰邊和頸側,看上去可憐又狼狽。
聽到開門聲,她受驚般地回頭,濕漉漉的眼睛里滿是慌亂。
陸戰驍的臉色沉得可怕,幾步上前,奪過她手中濕冷的毛巾,語氣帶著怒火,
“沈靜姝!你肩膀不想要了?誰讓你自己亂動的!”
他的斥責讓沈靜姝縮了一下,聲音低若蚊蚋,
“我只是想洗漱一下,背后的傷不礙事”
看著她這副樣子,陸戰驍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拿起旁邊干凈的干毛巾,語氣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