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刻意的距離感，

“有些資料要整理，今晚可能會弄到很晚，就不回房打擾你了。”

沈靜姝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用最體面的方式，給她空間，也給自己空間，去消化昨晚那個意外。

聽他如此平靜自然地安排好了界限，她本該高興，可不知為何，她的心底卻漫出一絲難以喻的失落。

“好。那你也別太晚。”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和她擦身而過。

沈靜姝匆忙擰開主臥的門把，閃身進去。

他選擇了最理智、最妥當的方式。可為什么心里會有點不是滋味呢？

這一夜，主臥和書房，一門之隔，兩人各自無眠。

第二天早上。

飯桌上的氣氛，怪異得可怕。

沈靜姝幾乎將臉埋進粥碗里，專心地仿佛要將碗里的米數盡。

陸戰驍倒是坐得筆挺，一如既往地沉默用餐，只是那目光，偶爾會若有似無地掃過她泛紅的耳尖，帶著一種難以喻的深沉，讓沈靜姝如坐針氈。

陸母將兩人的反常盡收眼底，正琢磨著兩人怎么了。

沈靜姝抬起頭，輕聲對陸母說，

“媽，下午我想回趟家看看爸媽。”

自從回來之后，還沒來得及去看他們，眼看馬上又要回去了。

“好啊好啊，是該回去看看了。”

陸母連忙應道。

話音剛落，對面一直沉默用餐的陸戰驍卻忽然放下了筷子，聲音平淡地響起，

“下午我正好沒事，陪你一起回去。”

“噗——咳咳”

正在喝水的陸曉玥直接被嗆到，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家哥哥，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陸母更是驚訝得忘了表情管理，難以置信地看向兒子，

“戰驍？你你也去？”

他不是因為這門親事一直心中有芥蒂，婚后從沒去過沈家。

沈靜姝也愣住了，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向他。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冷硬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錯，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他怎么會？

陸戰驍面不改色，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聽不出波瀾，

“結婚后一直沒正式陪你回過娘家，于禮不合。下午正好有空。”

沈靜姝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還會在意于禮不合？

她不敢深想，只能胡亂地點點頭，重新埋首于碗中，只覺得這頓早餐吃得格外艱難。

陸戰驍看著她幾乎要縮成一團的鴕鳥模樣，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端起茶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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