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點點頭,不再多,抱著沈靜姝大步離開。
身后,趙懷景目光復雜地看向一邊完全不省人事的安以棠,臉色陰沉。
他走上前,彎腰將安以棠打橫抱起。
她輕哼了一聲,腦袋無力地靠在他胸前,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
“為什么你不相信我”
“趙懷景我知道你討厭我”
“對不起毀掉你的生活”
含糊不清的醉話,卻像一把刀,扎進趙懷景的心口!
他習慣于她的安靜和逆來順受,甚至將那視為她認命或者說心虛的表現。
他從未想過,在這副溫順的皮囊下,藏著如此深的無助和絕望。
他確實從未看得起安家,連帶著也未曾真正正視過這個被塞過來的妻子,只覺得她安分便好。
趙懷景抱著安以棠的手臂下意識收緊,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
然后面色沉凝地走向自己的車。
陸家老宅,主臥里。
陸戰驍小心地將沈靜姝放在床上。
酒精讓她頭腦昏沉,四肢酸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柔軟的被褥里陷。
他擰了毛巾,動作略顯生硬地替她擦拭臉頰和脖頸,試圖驅散酒意帶來的燥熱。
微涼的毛巾觸感讓沈靜姝舒服地嘆了口氣,意識清醒了些許。
她微微睜眼,看到的是陸戰驍近在咫尺、輪廓分明的臉,和他臉上的冰冷。
酒精削弱了理智的防線,卻放大了感官和情緒。
“陸戰驍”
她輕聲開口,像一聲嘆息。
“你知不知道他們叫你什么?陸閻王整天板著臉嚇唬人”
“說話像冰刀子刻薄討厭”
“對我從來都沒有好臉色就知道兇我”
她每說一句,陸戰驍的眉頭就蹙緊一分。
他從未想過,在她心里,他竟是這般形象。
沈靜姝眼神更加迷離,像是陷入回憶里,聲音帶上了委屈,
“我不是故意要綁著你的我知道你討厭我”
“我也不想惹你討厭的”
她說得語無倫次,聲音淡淡地,眼神空洞,淚水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
陸戰驍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她滾落的淚珠,讓他有些無措。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輕輕揩去她眼角的濕意。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觸感粗糲,卻異常溫柔。
沈靜姝似乎被這陌生的溫柔安撫了,酒精讓她變得大膽。
她怔怔地望著他,目光從他的眉眼,緩緩滑落,最終定格在他緊抿的薄唇上。
吉普車里那個霸道、灼熱的吻,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轟地一下在她混沌的腦海里炸開。
一種強烈的沖動涌上腦海。
她忽然仰起頭,沒有任何預兆地,將自己柔軟滾燙的唇瓣貼上了他的。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