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個我、我去洗漱。”
她幾乎是逃進盥洗室,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鏡子里映出一張緋紅滾燙充滿慌張的臉。
雖然她結婚了,可和一個男人這么親密地相處在一個空間,她卻從來沒有經歷過。
爺爺的話如此明顯,今晚想要再去和安以棠睡是不可能的。
算了,死就死吧,她一個有夫之婦,遲早會經歷這一天的。
沈靜姝磨蹭了很久,才穿著長袖棉質睡衣出來。
陸戰驍已經靠在床的另一側了,手里攤著一本厚厚的軍事理論書,房間里只剩下翻動書頁時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沈靜姝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邊,掀開被子一角,身體僵硬地挨著床沿躺了下去,盡量拉開距離。
被子蓋到下巴,她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緊閉雙眼,心跳擂鼓。
沈靜姝默默地數著數,試圖轉移注意力。
一、二、三數到一百,再從頭開始。
不知道數了多少遍,身邊翻書的聲響終于停了。
陸戰驍抬手,“啪嗒”一聲,床頭燈被熄滅。
黑暗瞬間淹沒了整個房間,也淹沒了沈靜姝最后一點安全感。
身旁屬于另一個人的存在感,在失去光線后變得無比清晰。
他的氣息,他身體散發的熱量,甚至他沉穩悠長的呼吸,都能被清楚感知。
沈靜姝的身體繃得更緊了,她死死閉著眼,黑暗中陸戰驍的輕微動作都能刺激她的心臟。
沈靜姝緊繃的神經終于熬到了極限,身體不知不覺放松下來,意識也滑入了混沌中。
黑暗中陸戰驍猛地睜開眼。
一條溫熱的腿,毫無預兆地橫跨了過來,結結實實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陸戰驍的身體瞬間繃緊!
那溫軟的重量,像帶著微弱的電流,擊穿了他強自維持的平靜。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一只手臂也自然而然地伸了過來,環抱住了他的腰,臉頰在他腰腹蹭了蹭,試圖在尋找到一個更安穩的位置。
她溫熱的呼吸均勻地噴灑在他身上。
轟——!
一股難以喻的灼熱瞬間席卷了陸戰驍的全身。
該死!
這個女人睡覺怎么這么不安分!
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額角瞬間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是個正常男人,一個血氣方剛、身心健康的男人!
妻子毫無防備地以這樣親密無間的姿態纏繞著他,溫軟的肢體緊貼,清甜的氣息包裹
簡直堪比酷刑!
沈靜姝將整個人都掛在陸戰驍身上,還時不時地用臉來蹭,溫熱的吐息像把刷子,反復撩撥著他搖搖欲墜的意志力。
他閉上眼,試圖回想訓練場上枯燥的操典,回想冰冷的槍械結構圖
然而,所有冰冷的畫面,最終都會被腰腹間那溫熱的呼吸和緊貼的柔軟所覆蓋驅散。
這漫長的一夜,陸戰驍幾乎是在一種冰火交織的煎熬中度過的。
直到窗外透進一絲微弱的晨光,他才勉強合上了眼,意識沉入淺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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