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有滲血。頭暈不暈?惡心嗎?”
安以棠搖搖頭,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
“靜姝,今天的事謝謝你。”
“說什么傻話。”
沈靜姝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冰涼的手,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倒是你怎么會嫁進趙家?”
安以棠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扯出一個苦笑,
“就像他們說的,用下作手段爬床逼婚,就為了進趙家的門”
沈靜姝用力握緊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認識的安以棠不是這樣的人!是他們算計你的,對嗎?”
“不重要了。”
安以棠眼神疲憊,“重要的事結果如此。”
“倒是你,居然結婚了。我看得出來,陸團長很護著你。你們挺好的吧?”
沈靜姝被她問得一怔,臉頰微熱。
她和陸戰驍?好嗎?
那些戈壁灘的糾纏、那個落日崖邊的黃昏、病房里的低語,還有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吻
“我們”
她斟酌著詞句,不想讓好友擔心,
“也就那樣。”
“好了,你額頭有傷,不能沾水,我去打點熱水來,幫你擦洗一下,早點休息。今晚我陪著你。”
安以棠連忙擺手,“那怎么行?我沒事,你還是和陸團長”
“不行!”
沈靜姝態度堅決,“你頭上有傷,我晚上要觀察你的情況。就這么定了!”
安以棠還想說什么,沈靜姝已經不容分說地轉身去準備熱水了。
當陸戰驍處理完后續事宜去客房找沈靜姝時,安以棠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沈靜姝則坐在床邊的貴妃榻上,手里拿著一本醫書,昏黃的臺燈勾勒著她柔和的側臉線條。
見他進來,沈靜姝立刻站起身,有些局促:“我今晚在這里照顧她。”
陸戰驍的目光落在沈靜姝略顯緊張的臉上,他知道她是在用這個理由,名正順地避開與他同床的尷尬。
回來的這些日子,他不是陪著爺爺,就是在書房處理公務,想方設法地避免尷尬,原來,她都知道。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照顧好她,也照顧好自己。”
沈靜姝看著關上的門,心頭那根緊繃的弦才緩緩松開。
她重新坐回榻上,卻沒了看書的心思。
窗外月色清冷,屋內一片寂靜。
陸戰驍那句“回家”時的強硬,扣住她手腕時的灼熱,靠近她耳邊的低語還有他此刻就在一墻之隔的主臥里
她輕輕翻了個身,臉埋在柔軟的靠枕里,試圖驅散那擾人的心跳聲。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