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軒擺擺手,
“嫂子放心,到了我這兒,就按規矩辦。該承擔責任的,一個都跑不了。絕不會有偏私!”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在柳月娥和趙薇薇臉上停頓了一瞬。
柳月娥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寒。
“按什么規矩辦?她打了人是事實!這位可是趙家的大小姐!趙家”
“趙家怎么了?”
一個冷冽的男聲在門口響起,打斷了柳月娥的叫囂。
一個身穿深灰色西裝,身形頎長,面容英俊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目光沉沉,第一時間鎖定了站在角落、額頭纏著紗布的安以棠。
“懷景!你可算來了!你快看看!琳琳的手腕,還有趙小姐,都是那個姓沈的干的,你可得好好教訓”
他根本沒理會柳月娥母女,徑直走到安以棠面前,想觸碰她傷口的手在半空停住,最終只虛拂過她頰邊的發絲,聲音帶著僵硬的溫柔。
“傷得重嗎?”
安以棠下意識地偏頭,垂著眼睫,聲音細若蚊吶,
“沒事,皮外傷。”
看到她躲閃的動作,趙懷景的眸色更深沉了幾分,目光一冷,射向一旁的趙薇薇。
“看來是我平時對你太縱容了。誰給你的膽子,在外面動手打人?”
趙薇薇被他看得一個激靈,強撐著辯解,
“哥!是她們先動手的!那個安以棠她打我!還有那個姓沈的”
“夠了!”
趙懷景厲聲打斷,
“是非曲直,自有警察公斷。但趙薇薇,如果你再在外面惹是生非,別怪我不念兄妹情分。非洲那個項目,正好缺個長期駐點的‘監工’。”
趙薇薇的臉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她哥向來說到做到,如果真的被扔去非洲那種地方她簡直不敢想后果。
她嘴唇哆嗦著低下了頭,
“懷、懷景啊,”
安國棟硬著頭皮上前打圓場,臉上擠出僵硬的笑,
“你冷靜點!是那個姓沈的動手,她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安以棠見矛頭再次指向沈靜姝,想要開口解釋。
沈靜姝卻輕輕按住她,擋在她身前,清亮的眼眸直視趙懷景:
"趙先生!事情是因我而起,和以棠沒關系!要追究責任,我愿意承擔,別為難以棠!"
她臉頰上的五指紅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清晰地落入陸戰驍眼底。
他眉頭鎖緊,抬手輕輕捏起她的下頜,力道不大,讓她微微側過頭。
他的指腹溫熱,觸及她微涼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風暴來臨前的壓抑,
“被打了?”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趙薇薇和安以琳,最后定格在趙懷景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
“懷景,你趙家的人,手伸得夠長,爪子也夠利。”
“賀所,故意傷人,證據確鑿。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我陸戰驍的家屬,在京都被人當眾掌摑,這件事,我也要一個交代!”
賀行軒立刻正色,
“驍哥放心,事情經過我們一定徹底調查清楚,該負的責任,誰也逃不掉!”
趙懷景對上陸戰驍強硬的眼神,他當然清楚陸戰驍的分量。
他微微頷首,默認了陸戰驍的態度。
這話一出,趙薇薇和安以琳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安國棟和柳月娥更是面如死灰,他們終于意識到,自己踢到了怎樣兩塊鐵板!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