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病危
自那次落日崖邊后,陸戰驍和沈靜姝之間那堵無形的冰墻,仿佛被邊塞的陽光融化了。
陸戰驍肩背的槍傷恢復得很快,新生的皮膚覆蓋了猙獰的疤痕,只留下一道深刻的印記。
他重新回到了訓練場,依舊是那個冷硬威嚴的陸閻王。
沈靜姝依舊是衛生所里最忙碌的身影之一,小課堂的規模越來越大,戰士們求知若渴的眼神是她最大的動力。
只是如今,再遇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時,她會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回應一個淺淺的微笑,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偶爾,陸戰驍會“順路”經過她的診室,遞給她幾本新到的醫學期刊或罕見的專業書籍,有時甚至是一小包托人從城里帶來的藥材種子。
沈靜姝也從最初的驚訝,到后來的坦然接受,再到如今心底會泛起一絲甜。
任清雪看在眼里,忍不住揶揄,
“喲,咱們陸大團長這‘順路’的毛病,看來是好不了了?這衛生所的門檻都快被他踏平了!”
沈靜姝只是低頭整理藥柜,耳根微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平靜的日子在戈壁灘的風沙中緩緩流淌,直到一個燥熱的午后,被一通緊急電話徹底打破。
陸戰驍正在地圖前推演邊境布防,林云舟幾乎是撞門而入,聲音帶著焦急,
“老陸!緊急電話!陸老爺子突發心梗,情況非常危急!人已經送進301總院的重癥監護室了!病危通知書下了兩次了!北京來的!”
爺爺!
那個威嚴慈愛、從小教導他“軍人脊梁寧折不彎”的人,那個一手促成了他和沈靜姝這段婚姻的人他快不行了?
“老陸?”
陸戰驍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巨大的悲傷,
“知道了。通知沈醫生,讓她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推開團部辦公室的門,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陸戰驍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沈靜姝敏銳地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
“陸戰驍?”
陸戰驍緩緩轉過身,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眼底布滿了血絲。
“爺爺病危。心源性休克,下了兩次病危通知。”
沈靜姝倒吸一口涼氣,作為醫生,她太清楚“心源性休克”加上“兩次病危通知”意味著什么!
“怎么會”
“我們必須立刻回去。”
“當然!我馬上回去收拾行李。”
“等等。”陸戰驍叫住她,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過來,“這個你拿著。”
沈靜姝接過來一看,是一份蓋著軍區總醫院鮮紅印章的邀請函,上面清晰地寫著她的名字和會議主題——“戰地創傷急救與前沿技術研討會”,會議地點,就在京都。時間安排得巧妙,正好覆蓋了他們需要停留的日期。
這是他讓她名正順地陪他回去的理由,避免不必要的流和解釋。
沈靜姝點了點頭,
“好。”
一天一夜,在焦灼和沉默中顯得格外漫長。
當火車終于帶著一身風塵駛入京都巨大的站臺時,已是黃昏。
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在站臺特殊通道口。
司機是個年輕軍人,看到陸戰驍和沈靜姝出來,立刻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