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了
幾天后,陳硯書帶隊前往“鷹嘴巖”區域勘察。
這地方在邊防地圖上只是個不起眼的小點,但在地質隊員的眼里卻鑲了金邊——據說巖層結構特殊,可能蘊含稀有礦脈線索。
這消息飛進沈靜姝耳里時,她正埋頭整理一堆快見底的藥瓶,眉頭擰得死緊。紗布、碘伏、止血帶哪一樣都捉襟見肘。
“鷹嘴巖?”
任清雪端著消毒盤進來,順口接了一句,
“那鬼地方,崖壁光禿禿的,風大得能吹跑人!不過那邊好像產花蕊石。”
“花蕊石?”
沈靜姝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止血、化瘀生肌,是治療金瘡出血的良藥!邊防團地處偏遠,藥品補給困難,若能采到花蕊石,加以炮制,不知能救多少急!
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正好輪到她休息,陳硯書也爽快答應她隨行。
出發的時候,天色灰蒙蒙的。幾輛綠色吉普車卷著黃沙駛離營區,陸戰驍站在團部辦公室的窗前,手里捏著份剛送來的訓練簡報,目光卻沉沉落在窗外。
這幾日她見到自己都是冷臉疏離,卻在見到那個陳硯書的時候滿臉笑容。
直到車隊徹底消失在營區大門外,他才猛地轉過身,將那份簡報重重拍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鷹嘴巖名副其實,如同巨鷹凌空探出的喙部,直指蒼穹。狂風在嶙峋的怪石間穿梭呼嘯,卷起細碎的砂石打在臉上,生疼。
沈靜姝和陳硯書并排站在一塊相對平緩的巖石平臺上,腳下是令人眩暈的深淵。陳硯書扶了扶被風吹歪的眼鏡,指著下方一片陡峭的崖壁。
“靜姝你看,”
他的聲音被風扯得有些斷續,卻帶著勘探者特有的興奮,
“就是那片灰白色巖層!陽光角度合適的時候,能看見反光點,很可能就是伴生的花蕊石礦脈露頭!”
沈靜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片巖壁如同被巨斧劈過,寸草不生,只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巖縫蜿蜒其上。幾處不起眼的灰白色石窩零星點綴在陡壁上。
“我下去!”
沈靜姝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解開背上的帆布包。包里是她帶來的繩索、小鎬頭、鑿子和幾個厚實的帆布袋。
她動作麻利地將繩索一端牢牢系在巖頂一塊突出的巨大磐石上,另一端在腰間打了個雙套結。
“不行!太危險了!”
陳硯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鏡片后的眼睛滿是擔憂,
“風太大,巖壁太陡!我下去幫你收集!”
“硯書哥,放心,我學過攀巖,在城里醫院時還參加過野外急救培訓。你們地質錘是敲巖石的,對付這種小東西,還得我這小鎬頭。而且你還有事要做,不必管我,我很快就回來。”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工具,臉上露出安撫的笑容。
話音剛落,她已抓住繩索,身體輕盈地向外一蕩,雙腳穩穩蹬在粗糙的巖壁上,開始向下移動。
她的動作干凈利落,每一次換手蹬踏都帶著一種久經訓練的本能節奏。
陳硯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趴在崖邊,緊張地盯著下方那個快速移動的小點,不斷對著步話機低吼,
“下面注意!沈醫生下去了!放繩穩一點!再穩一點!”
沈靜姝全神貫注,手指緊扣巖縫,腳尖尋找著微小的凸起。她一點點接近第一個目標石窩。果然,幾簇灰白色的礦物結晶嵌在石縫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彩暈。
她心中一喜,穩住身形,找了一處能夠站立的巖石,小心翼翼地站好,騰出一只手,用鎬頭尖撬動,細碎的石屑簌簌掉落,掉進深不見底的峽谷。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鬢角,混合著風沙黏在臉上。她咬緊牙關,動作精準而耐心。
終于,“咔噠”一聲輕響,一塊花蕊石被完整撬了下來!她迅速將其塞進腰間的帆布袋。
就在她稍稍松了口氣,旁邊另一處石窩還有更多,沈靜姝脫下繩索,朝石窩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