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那股無名火“噌”地又竄高了一截,夾雜著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本事真是漸長啊,學著喝酒了!”
沈靜姝眼神迷離,沒有理會陸戰驍語氣里的諷刺和怒氣,看到林云舟帶走任清雪,本能地想要追上去,不想和陸戰驍單獨相處。
只是酒精上腦,她剛走兩步,就一個踉蹌往前跌去。
“麻煩!”
陸戰驍一把接住快要摔倒的沈靜姝,俯下身,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沈靜姝短促地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隔著薄薄的襯衣,他胸膛傳來的溫熱包裹住她,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混合著煙草的男性氣息。
“陸陸戰驍,你放我下來!”她反抗著,聲音帶著酒后的綿軟。
“閉嘴!”陸戰驍抱著她大步走出小飯館,將她塞進吉普車副駕駛座。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夜風從敞開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沈靜姝臉上的熱意,卻吹不散腦子里那團漿糊。
她歪著頭,靠在冰涼的椅背上,視線里陸戰驍冷硬的側臉在昏暗中晃動,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酒精的后勁如同潮水,一波波涌上來,沖刷著她平日的克制力和邊界感,那些壓在心底的話,混著酒氣,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陸戰驍”她聲音帶著酒后的綿軟和微醺的沙啞,打破了沉默,“你說如果你發現你的心上人她喜歡的根本不是你”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目光迷離地轉向他,“你會不會很難過?”
陸戰驍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他微微側頭,看著她朦朧的眼睛,聲音里帶著煩躁:“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沈靜姝像是被他的語氣刺激到,猛地坐直,身體因失衡晃了晃,被他的手穩住。
酒精壯膽,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帶著同情,繼續說道:“清雪姐她親口告訴我的她喜歡的是林云舟!不是你!陸戰驍你等了那么久白等了!她不會喜歡你的!”
她的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陸戰驍心中激起驚濤駭浪。他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吉普車在土路上發出刺耳的聲音,驟然停下!巨大的慣性讓沈靜姝向前撲去,額頭差點撞上擋風玻璃,又被安全帶狠狠勒回椅背。
陸戰驍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猛地轉過身,高大的身軀在狹小的駕駛座空間里帶著壓迫感籠罩過來。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和荒謬。
“你說什么?”他聲音低沉得可怕,一字一句,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沈靜姝,你再說一遍?誰告訴你我喜歡任清雪?!”
“難道不是嗎?”沈靜姝被他眼中的怒氣震得腦中更糊涂了,委屈和酒精讓她更加口無遮攔,她迎著他迫人的視線,語速飛快,“那個時候你說你有心上人,不是爺爺安排的誰就是誰!在衛生所你對她不一樣你縱容她,包容她我能看出來,你喜歡她!所以,后來你對我好一點,是不是因為我像她?”
最后一句,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酸澀。
“荒謬!”陸戰驍低吼一聲,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沈靜姝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直視自己。
“沈靜姝,你的腦子里除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能裝點什么有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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